他的那句“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一语中的,令皇帝几乎气炸了肺。皇帝本拟杀他,但一听到海瑞早已准备好了棺材,便改变初衷,以免落了个残杀忠良之恶名,同时亦不想成全海瑞,让他一死就义。
但近日大马却发生了类似的事故。敦马的虎子慕克利敢捋虎须,上书首相,陈述其弊政,要求他下台谢罪。敦马则更绝,素性釜底抽薪,孤注一掷,函至总秘书,退出巫统,学关公留书别曹营,回到正义的一方。
可是,海端乃清官,死时几乎身无分文;关云长乃正义化身,时刻以复兴汉室为己任。慕克利脑满肠肥,左看右看都不是海瑞那个层次;敦马翻云覆雨,诚劝议员作反,亦不像忠心耿耿的关二哥。
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执政时的敦马,刚腹自用,铁腕治国,践踏民意;下野后的前首相,却变得义正辞严,关心民瘼,批评时政!当年的他,何曾容许他人批评他的苛政?须知道,伯拉治国,除了搁置多项虚耗公帑的大工程外,一切都是“马规伯拉随”,沿袭敦马的多项政策。
今次敦马批评政府,岂不自打咀巴?308政治海啸,吹掉了国阵半璧江山,江山几乎易手。两线制雏形略现,是民主政治的一项跃进。但敦马吁国阵议员退党,制造政坛混乱,岂是一位造福民祉的领袖应为之事?令民选政府倒台,又再次刷新了敦马颠覆民意的纪录。
伯拉乃谦谦君子,凡事讲究法纪。他是一位循规蹈矩的书生政治家。撇开他近年的失政不谈,其忍功的确一流。否则怎会在敦马身旁韬光养晦多年而登上大宝?再者,他温和敦厚,对敦马的攻击,从不恶言回敬,还主动探访当日卧病的敦马,足显其宰相肚内能撑船的雅量。若无伯拉的宽容,焉有今日发展蓬勃、言论颇为开放的部落格?伯拉允许批评的声音在民间回响,亦可见其作风相当开明,与前任的专制,大不相同。
敦马选择此时退党,很明显是想转移各方视线,以避开自己身陷林甘司法案的窘境。内阁下令审讯有关人等,令敦马怫然大怒。他呼吁议员倒戈,让政府倒台,好使司法案因政治动荡而暂缓一旁,自己亦可伺机反击,看来敦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可惜是,算盘不是很响。
父子同心,其利断金。父在外攻击,子在内为应。策略亦不俗。但,伯拉掌握朝政大权,所有政治资源均在其阵营之下,他又岂会坐以待毙?敦马看来只有劳神费心。最后一击不中,反让人民看到他的黔驴技穷。晚节不保的敦,还会有什么绝招可使呢?
相信好戏还会继续上演。大马人民有眼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