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统以内安令做最后挣扎
面对的纷至沓来、排山倒海的政治困境,丞相大人手上的筹码已经卖少见少了。除了内部安全法令,便只有闪电大选与宣布紧急状态这两条下下之策。
解散国会举行大选,无疑自寻死路,输硬;宣布紧急状况,元首未必会同意颁布政令。唯一可行的,就只有祭出内安法令,箝制言论,缓和党内不满的声音,以扳回劣势。如此一来,巫统虽安抚了党内思想极端的激进分子,但非土著对巫统国阵的反感,却也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在种族政治的隙缝中苟存的巫统,看来已经无奈得来到了日落黄昏的时候。大崩溃的日子,不远了。
可悲的是,内安法令,竟是用在手无寸铁的纤纤女子身上!女记者因报导寄居言论的真相而遭禁锢逾二十小时,朝野哗然;雪州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行政议员,因为一句未经证实的谣传而被三辆警车“骑劫”回警局,至今下落不明。巫统以此下三滥的手段巩固摇摇欲坠的风雨江山,在民间引起极大的不满。
该受内安令逮捕的,反倒是那位提出华人寄居论的始作俑者阿末,而不是两名女子。阿末如今只被雪藏三载,不必苦等十八年,又可当一条好汉,继续大放厥词。州官放火,面壁三年;百姓点灯,却判无期徒刑。相爷赏罚不明,善恶不分,试问何以治国?如此一来,黔驴更见技穷,伯拉更显势孤。
内安令这东西,本就有违民主精神,一旦使用,当政者誓必为自己的政绩,留人令人诟病的一页。今伯拉不惜一改其爱听真话的常态,用此令以绝天下悠悠众口,保全爵禄,实属不智。古语有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但时至今日,岂可一而再,再而三的箝制言论自由?留下如此败笔,日后必定有损伯拉欲当一代贤相的声名。
更可笑的是,内政部长竟说,逮捕女记者,是为了保护其性命!这岂不默认,当日槟州巫统“枪毙记者”的言论,对女记者的性命构成威胁?既是如此,赛大人何不直取该名口出狂言的巫统领袖,反而拘捕无辜受惊的女记者?这岂非本末倒置,让危害社稷之人,继续逍遥法外?若说为保女记者周全,何以约二十小时后,却又还其自由?天下可有比这更为荒谬之事?如斯鬼话,一旦传出,大马焉能不沦为国际之笑柄?内长说话前言不对后语,自相矛盾,未出娘胎的婴孩,也不会相信,何况是今时今日,眼睛雪亮的选民?
当今大马政坛,百花竞放,争相吐艳;奈何与此同时,亦有群魔乱舞,误尽苍生。百姓何辜,终日遭受此污秽语之困挠?生活逼人,朝野百官非但不集思广益以抒民困,反而热衷于夺权争功,无视民间疾苦。在《射雕英雄传》中,黄药师曾言:改朝换代,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民联欲夺中央政权,巫统又岂会双手奉上?尝观巫统数十年之恶行,要它乖乖送上政权,无疑痴人说梦。清末谭嗣说过:革命必须流血,古今中外,成功的革命,无不经过流血。为保政权,巫统很大可能会再次故技重施,煽动各族,重演513事件。在此,并非鼓吹流血政变,而是希望朝野双方可以尽量自制,莫使流血之说,成为事实。
这边,民联说政变,言之凿凿;那边厢,国阵议员,宣誓效忠,亦都誓言旦旦。到底谁是谁非,至今仍莫衷一是。一切妄言虚语,让饱受生活煎熬的人,听而生厌,不胜其烦。
正是: 姑妄讲之姑听之,豆棚瓜下雨如丝;料想厌听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诗。
连清初书写《聊斋志异》的大文豪蒲松龄如此胸襟,亦情愿和鬼打交道而不欲听人间的妄言疯语,可见人间的妖言,是何等的令人心烦意躁!
但愿上天见怜,佑我大马,不再为庸官污吏所把持,各族和睦,携手重建家园。
等等,要重建家园,不难。可是,别忘了,巫统还有无坚不摧的内部安全法令呀!
不错。但是,我们的手中,也有那无往不利的神圣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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