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喻户晓的华教斗士陆庭瑜老先生,突然之间变成性骚扰者,令人难以置信,省思之余,觉得这宗过于“戏剧化”的事件,带出三个问题:
1.热情的举止,怎么变成了性骚扰?
2.女记者网络上的记事,怎办变成了新闻?
3.陆庭瑜是媒体不当炸作新闻的受害人。
陆老被指性骚扰女记者事件,在《南洋商报》撰文的论者,大多数的立论指责陆老是个“侵害者”,俨然大公无私地为“受侵害”的女记者大鸣不平。
但是,所谓的性骚拢,就是事实的全部吗?
我认为不是,根据如下:
1. 沈慕羽和培风中学董事会主席冯秋苹律师都说陆庭瑜一向为人热情。
2. 一个朋友小时曾在南强小学念书,他说那时陆老就是对小学生举止亲切的,比如摸头拍肩之类。
3. 他在尊孔独中时的学生说,他常揽女生的肩头,脸触脸。
4. 这些事在公开场合发生。
5. 将近20年前,他在写给一个已毕业女生的信中,要她做他的干女儿、乖女儿。这个朋友写了一封信拒绝,陆老即寄来一张卡,写着:“请接受我深深的歉意与祝福。”
如果那些被陆老当作干女儿的女性,清楚告诉他不接受的话,相信他不会强人所难。就像这一次,他不是迅速表示歉意吗?
6.他爱认干女儿,不过这种关系是非正式的,限于探望联络之类。
7. 和另一位曾采访过陆老的年长女记者谈起陆老的举动时,她说:“没什么啦。”
他被指“熊抱”女性、“吻脸”这些过度热情的举动,就是性骚扰吗?一定是出自性吗?
脸、手、头、肩、背、腰,什么时候成了性的象征?在选美会、演唱会、时装表演等大庭广众的场合,女性的这些部分不是光明正大地展露出来吗?
曾是记者的留台生吴珍妮最近在她的专栏中,写台中市东海大学的迎接圣诞节活动,有这样的一项:“…有一批人高举‘给我拥抱,打破冷漠’的牌子,有人专门记录其伙伴跟陌生人拥抱的次数。这个近距离活动在不少地方曾经看过
,似乎最近正盛行…。”
这又怎么解释呢?这似乎说明陌生人的拥抱,并不一定等于性骚扰,而是“打破冷漠”,体现人对人的信任与关怀。
也许,这项活动针对的就是现代城市人的冷漠。人们眼看着别人有难,也不愿意伸出援手,而选择相信那是骗子。
可是,陆老的字典是没有冷漠这个词的--多年前,他为《商余》写稿时,第一篇的内容就包括怀念一个平凡的糕点小贩。
我不禁想起发生在美国的多宗华裔家庭刮痧案。刮痧是中医的传统疗法,刮痧后皮肤会留下红色的印记。美国学校里的教师发现小学生身体上的这些印记,认为是遭家人虐待的结果,于是报警,并且告上法庭。
另有一宗类似的案件,发生在2001年。美籍华人曹显庆曾替患尿道炎的8岁女儿涂药,这个举动竟被视为“性侵害”。
在学校的性教育课堂上,老师用玩具熊作教具,问女孩是否有人触摸过隐私器官,天真的女孩向老师报告她继父的动作,因此惹出大祸。警方指控曹显庆性侵犯儿童,社工带走他的4名子女时,他与警察冲突被打死。曹的妻子弋真(药厂研究员)因被控“忽视和未尽责任”,剥夺两个女儿(12岁和8岁)的监护权。
在这两个案子中,小孩曾经受到侵害吗?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东西方观念不同,文化背景相异造成的,不能与陆老事件相提并论。可是,陆老毕竟是老一辈的人,视野跟年轻的后辈有差别。
他的亲热举动,说是出乎父女般的感情。
陆老向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公开的秘密”。在他看来,这是自然的事。没有女儿的人渴望有个女儿,也是人之常情吧。
可是年轻一辈的女记者另有看法,在自己的网站宣泄不满。我判断她不是要求“公道”,只是作为写网志的话题,否则应是通过正式的管道。那么,新闻界何以代她出头,用放大镜来审视此事?除了向港台媒体“学习”炒作新闻,追求收视、阅读率的动机之外,还有什么理据呢?况且他的举动,不同于报上常报道的偷拍、收集女性用品,更没有暴力或者威胁。
陆老一厢情原的亲热举止,碰上了冷冰冰的墙壁,还被指为恃势凌人,对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来说,真是情何以堪?难怪他意志消沉的。有关媒体的当事人,可否感到自己做对了?
如果换一个角度处理,访问他渴望干女儿的原因,告诉他女性的反应,而不是一来就指他性骚扰,结果是否很不相同?(当然轰动效应就会大打折扣!)
有的论者甚至无限上纲,指责华社为“共犯结构”,协助陆老隐瞒,让他继续欺压女性,“隐恶扬善”、“助纣为虐”,这何异于盲人摸象,摸到象尾巴,就一口咬定大象其实像条小蛇,听闻陆老对人亲热的举动,就戴上有色眼镜,一律涂上黄色,认为这就是全部的事实,也是唯一的事实了。
一个亲切的老人,被扭曲成猥亵的伪君子。陆老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