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华教造神的问题
1980年代中期,我在星洲日报服务。当时的采访主任是洪松坚。我有一次去教总采访新闻,陆庭谕如常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和一些女职员聊了起来,她们当中有人对陆先生的看法很不屑,我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曾经被陆先生抚摸背部,而且不止一次。我记得在交谈当时,她已经递交了辞职信,决定离开这个华教组织。原因是不是和被不时骚扰有关我也不方便问。
回到报馆之后,我和洪松坚提起这件事,怎么知道他一点都不惊讶,还告诉我这种伤害华教的事情最好不必多管。我和其他同事谈起,原来他们也对陆先生的行为有所听闻,但报馆高层从来不认真看待,理由是外面是非多,陆先生又因为常常公开批评马华公会而得罪人多。他们的意思是这些消息都可能是马华方面放出来打击华教名誉的,报馆无从着手调查,也不必招惹麻烦。
后来发生茅草事件,星洲日报被政府关掉,我也离职从商。之后认识了我现在的太太,她曾经在独中教书,和陆庭谕有数面之缘。她告诉我有一次学校的活动,她负责招待嘉宾,竟然被陆先生紧握双手不放,还被亲了脸颊两下。当时她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后来有男老师过来,陆先生才把手松开。那是1993年左右的事情了。没有多久,我们认识结了婚,我太太也辞职帮我打理生意。我才知道当记者时候所听说的都很可能是事实。
陆先生被风采杂志这么对待,我和我太太都觉得很难过,因为再怎么样,他毕竟为华教付出很多。只是我们也觉得凡是都有因果,如果陆先生没有这种过分的举动,也不会招来媒体的麻烦,几乎晚节不保了。我们对华教前辈都不免有一些敬畏,就是很多时评人所谓的“造神”,就是这种情结作祟。但听多了华教界内部的斗争和丑闻,好像最近的新纪元风波,我和太太都心灰意冷了,我们庆幸可以走出华教神祗的阴影,但我们都还是支持母语教育的。
读了平凡女子和张帆先生的来函,我很同意他们的看法。欧阳文风和我一样都算是老星洲,当年都知道这些事情,也知道报馆一直在帮陆先生开脱,但为什么欧阳先生不敢指责星洲日报呢?至于那些一直要我们接受陆先生只不过是过分热情的人,我希望他们想想如果被强吻的是他们的太太或姐妹,他们会怎么做?
我可以原谅陆先生当年对我太太的过分举动,但我不会替他辩护。我和我太太都觉得除了陆先生本身之外,华教和华文媒体的负责人都要受到谴责。如果不是他们一再包庇,事情不会到今天才水落石出;如果他们早一点帮助陆先生面对这个问题,华教就可以免了这场不必要的风波,让我们在友族面前抬不起头。
谢谢《今日大马》的主编拨冗阅读和刊登我的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