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当下政局将加速国阵败亡
去年8月25日,人民公正党霹雳州两名行政议员嘉玛鲁丁和奥斯曼涉嫌在一项房屋发展项目中收贿马币10万元而被控贪污罪;民联指摘这是有人精心策划的栽赃,但紧接着就有8月31日霹雳州政权易手的传闻。
就在上述两名行政议员的贪污案将于本月10日在怡保法院开审之际,发生了举国关注的霹雳州政权争夺战,这未免使人对反贪局和涉贪案件有不少想像空间。
另一方面,有内部消息指出,上述两名行政议员在职权运作上不甚愉快,而民主行动党九洞区州议员许月凤因不满官职安排和受排挤,带着一肚子怨气退民主出行动党,走到纳吉的身旁。
民联危机感不足
霹雳州政权本来就不稳固,民联早就应有所警惕,要以宏观思维先行协调好内部矛盾。然而,他们却危机感不足,胜选后未免有点忘形,加上执政经验尚浅有些人忙着出位抓权而忽略了人事安排与安抚工作。民选村长议题由内部角力浮到台面上来,实乃不明智之举。
以上所举事项,民联让人有机可乘,给人有见缝插针的机会,有关方面应有所省思。
这次霹雳州政权争夺战,首先由1月25日巫统州议员纳沙鲁丁跳槽至人民公正党开始。风云骤变,2月4日副首相纳吉宣布,美冷区嘉玛鲁丁、章卡遮令区奥斯曼、九洞区许月凤都倒戈支持国阵,加上回锅巫统的波达区州议员纳沙鲁丁,国阵已以31席反超民联的28席,准备执政霹雳州。民联州务大臣尼查也在同一时间觐见霹雳州苏丹,请求御准解散州议会举行州选举。双方短兵相接,争分夺秒,可以用一句“惊心动魄”形容这次的政海风暴。
不管其结果如何,这次政权争夺战将是自去年3月8日政治海啸、峇东埔补选及瓜拉登嘉楼补选过后,我国另一次影响深远的政治事件。
去年3月8日全国大选已发出了三个强烈信息:
(一)人民的民主意识普遍得到提升,开始淡化种族政治。
(二)我国政治格局正面临改变。在这变革过程中出现的短暂动荡,是社会发展的正常现象。
(三)两线制雏形已经显现,我国的民主政治逐渐走向成熟。
加速国阵巫统败亡 马华及民政将式微
在这种前提下,我对这次霹雳州政权争夺战有以下观察:
(一)国阵虽然夺权成功,仍然是微差执政,政权一样不稳固,一样迷离多变,尤其是面对金融海啸和巫统党选的冲击,政权随时会出现状况。同时,霹雳州政权班底将出现清一色巫统议员。以巫统的浓厚种族政治色彩,这对一个多元种族社会来说,是极为不利的。这将进一步边缘化其他国阵成员党,造成离心现象,催化国阵的解体。
(二)自从1969年以来,跳槽到国阵的在野党议员方兴未艾,国阵往往以此来巩固它的政权,耍弄了人民选票和感情,违背了人民意愿而人民又无可奈何,因为一直到308大选之前,人民的替代选择不多。绝大多数议员显然不是为了国家利益,人民利益,政治抱负或政党利益而跳槽,而大都是为了个人前程,个人恩怨,个人利益为主要考量。
民主选举本来是人民对候选人行为品格,政治道德和政党政绩的定期检验。然而,中选议员跳槽却变成了政客们变相的利益输送和钱权交易,这是对民主选举的莫大讽刺。
我不相信选民会无限期被愚弄。去年3月8日全国大选结果就是一个证明。政治应该回归到道德与责任,人民应该对跳槽议员强烈要求,辞去议员职位,回到选区让人民重新裁决他们的决定。
(三)以目前形势推断,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下一届大选为止,不管谁执政,都将是一个不稳定的政权。霹雳州需要一个稳定的政局以面对金融海啸和预见的高失业浪潮。争夺战造成的政局动荡不但对霹雳州不利还肯定会牵动和影响全国的政治与经济。解散州议会重新举行州选举,重新接受人民的裁决和委托,才是上上之策,而且也是大多数人民的意愿。
(四)不管有无解散州议会重新选举,不管巫统夺权是否成功,其结局将只有一个:加速国阵和巫统的败亡,有望实现我国政治史上首个通过和平民主选举的政党轮替。
首先,在这次争夺战中,马华公会、民政党和国大党将处在两难局面,既无法巩固和增强己身政治力量,也无能力改变巫统的传统霸权主义。以巫统一贯的家长式威权领导,这三个国阵成员党在国阵的话语权将进一步式微。
以峇登埔和瓜登两场补选巫统所用的策略作分析,巫统不但没有在去年大选中汲取教训,还变本加厉地高调推销它的种族政治和金钱政治,转型机会渺茫。巫统的贪污滥权现象有如第三期癌症,似乎已经病入膏肓。
上述两场补选巫统都以失败告终,反映了人民民主意识的觉醒,有力地向种族政治和金钱政治说不。由于各种因素,纳吉接管巫统后,对巫统来说将是一个负债和拖累。同时巫统以它一贯所用的强悍挖角跳槽策略来夺取和巩固政权,更加暴露了它的滥权和金钱政治致命弱点,这将引起人民的反感而作出强烈反弹。
(五)民联经过这次教训后,若能痛定思痛,更加警惕和小心翼翼地化解各党的内部矛盾和调整民联统战大方向,步步为营,强化清廉形象,优先处理经济和解决民生问题,则对民联来说,化危为机,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