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在巫统大会前率先抛出“新政治模式”,并在主流媒体上放出风声将提出“包容、爱心马来主干政党”的概念,但是首相兼巫统主席纳吉今早的党主席政策演词,却意外地没有诠释这些论述,甚至比巫青团长凯里早前提出的中庸政治路线着墨更少,导致有舆论认为凯里的姿势更象一名国阵主席。
反之纳吉25页演词充满自我辩护和备战大选的意味,一边厢安抚马来人无须担心特权被侵蚀,另一方面则以种族大屠杀来警告质疑特权的异议,软硬兼施压制所有杂音,全神贯注打响政权保卫战。
纳吉唯一的正面论述是疾呼马来人自我增值,有信心与全球最优秀的人士竞争,但是却没有清楚描绘马来人究竟要如何摆脱拐杖的包袱。
新论述撮破大团结围剿论
让人耳目一新的是,纳吉所提出的新论述声称马来人的特权,早受联邦宪法所保障,任何修改不仅需要获得国会三分之二通过,还须获得统治者理事会点头,换言之,要修改马来人特权几乎不可能,因此马来特权受侵蚀或被挑战的争议,是务虚及没有实际意义的“学术问题”。
纳吉这个新论述看似合理,事实上却与巫统长期依据的“马来人被围剿”论述相互矛盾。过去巫统面对政治危机时,总爱祭出种族主义大旗,叫嚣马来人权利受到挑战,借此制造危机感把马来人团结在巫统的旗帜之下。若马来人权利不可能受侵蚀,所有的争议纯属“学术性问题”,这是否代表巫统过去的危机论述皆是泡制出来的假想敌,以蒙骗族群的支持?凯里强调马来人难以团结及一分为二的说法,更一举戳破了“马来人大团结“论述的泡沫。
“骠窃”民联特权不变论述
巫统曾多次警告马来选民,一旦民联执政将导致马来人丧失权利与地位,导致民联被迫疲于奔命向马来基层解释,宪法已经保障马来人的权利。纳吉定调特权争议纯属“学术问题”,不就骠窃了民联长期以来的说法,并间接否决巫统数十年来赖以生存的种族论述。此外,巫统领袖用以取代新经济政策的绩效及需求模式,也与人民公正党实权领袖安华所提出的新经济议程,如出一辙。
纳吉之所以提出这种看似“倒米”的论述,相信是为了应付近年来崛起的土著权威组织以及前首相马哈迪的右派攻势。他们不断质疑巫统向非土著妥协太多,逐渐忽略马来人的权益,已经挑起了马来社会的忧虑,导致纳吉必须透过巫统大会这个党内最高平台释清疑惑。
趁马六甲沦陷周年办大选?
从纳吉发出不惜“粉身碎骨”都要捍卫布城的出师表,不难发现明年举行闪电大选的呼声越来越高,因为2011年恰好是马六甲王朝沦陷的500周年,适宜成为巫统呼唤马来民族意识的象征。
因此,纳吉透过这个很可能是大选前最后一场巫统大会的平台,全面压下所有党内外种族争议,包括国阵成员党之间的口水战,抑或巫统领袖不时发表的敏感言论,以调整巫统与国阵的步伐备战大选。
无力挽非马来票加剧恐吓?
若说纳吉以安抚方式来安内,化解马来特权遭侵蚀的忧虑,那么他对非马来裔选民就没有那么“温柔”,赤裸裸地回到巫青团长凯里所严厉批评的“恐吓”手法,不惜拉高至历史上臭名昭著的“种族大屠杀”事件,比起一贯的513种族冲突论述,可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诚如凯里所说,这种过时的方式是否仍有效,还是会引起非马来裔选民更大的反弹,有待观察。但无可否认的一点是,纳吉此举等于间接承认,巫统经过两年的努力后,依旧无法挽回非马来裔尤其是华裔选民的支持,也无法阻止民间争平等的呼声(在巫统眼中,黄明志粗口炮轰种族论校长的短片是典型的挑衅举动),因此只能尽早摊牌,希望起着“敲山震虎”的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