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即将结束之际,国内宗教霸权只有变本加利,越来越荒唐,完全没有破旧迎新迹象,令人咋舌!
先是回教青年阿兹旺伊斯迈在网上坦承同性恋者,拒绝自欺欺人之后接获死亡威胁,甚至有回教徒藉传媒表示如果政府拒绝行动,他们将自己“解决问题”,充满恐吓之能事;但遗憾所有政党默不作声,装聋扮哑。至于出声的回教党青年团团长则是谴责同性恋者,与呼吁政府采取更严厉行动对付同性恋群体。身为一名政治领袖,他的言论反映他对同性恋作为一个不由当事人选择的性取向,完全没有一丁点科学认知,简直与不学无术的村夫无异。如此领袖,怎么不叫人遗憾伤感?
后来再传首相助理在纳吉出席圣诞茶会前,指示基督徒移走十字架并噤唱教会圣诗,甚至不能引述《圣经》,简直荒谬到极点!这种霸横作风与自以为是,恐怕唯有西方中世纪的野蛮与愚蠢可以比拟!
再来就是《马来西亚前锋报》再发挥宗教与种族极端思想,淋漓尽致,大力抨击行动党国会议员张念群在回教堂范围内穿紧身衣进行有氧运动。张念群受邀在回教堂内演讲不行,在回教堂的停车场和一群回教徒运动也不可以,也要在其穿着大作文章。从照片上看,她穿黑色长裤与白色T恤,不过合身,一点不“紧”,却也可以拿来炒作。这种极端思想,实在叫人心寒。所谓智者见智,仁者见仁,至于淫者则见淫,大概就是如此。
不幸的事,一而再,接二连三,说明我们的社会,病入膏肓。
大马社会病得重,因为不只是得一种病!
先谈第一种:宗教霸权综合症。
这是一种自以为是与自以为义的霸权主义,只有我有真理,其余者不是无知就是误入歧途,完全无视科学研究,拒绝对话与了解。参加圣诞节茶会,竟要求人家把所有十字架搬走,不能唱圣诗不能讲述圣经不能引述经文,这是什么规矩?你可以想像基督徒参加回教徒的聚会,要求主办当局不可以引述可兰经,不能彼此以回教方式问安,不准说“ASSALAMUALAIKUM”吗?任何大马人敢这么要求,恐怕碎尸万段,可他们却可以如此胡来。
同性恋做为一性取向,与异性恋一样,性取向本身没有伤及任何一个人,我们凭什么谴责一个不由当事人选择的性向?如果有选择,谁要选择一个被人咒骂讥笑的身份?抨击同性恋的人如果不是有脑不用,我不晓得该如何形容。
纵使有人因为宗教理由而批评同性恋,先不论这种宗教思想是否合理,可大马是回教国或基督教国吗?如果有人引述一己宗教经典与思想,咒骂所有非素食者残忍没有道德,有多少人认为合理?
我们的社会有许多人完全没有站在他人立场,为他人着想的能力,完全没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种最基本的人文精神。
第二种病:心智麻痹,冷漠无情。
阿兹旺伊斯迈拒绝自欺欺人,结果在被人咒骂,甚至接获死亡恐吓,所有相信公义与公正,还有民主精神的政治领袖说了什么?我对国阵已不包任何希望,这个政党组合越早走入历史,对这个国家越好,可自诩公正的公正党,还有强调民主的民主行动党呢?前者在这议题完全不见公正,后者不见民主,也没有行动。他们此时考虑的人大概就只是政治利益了,如果骂人对他们的政治前/钱途有利,就开口骂人,如果不出声对他们有利,就最好什么都不必说。这是我们要的政治文化吗?
我们可以同情公正党或民主行动党不可能骂回教党像骂巫统一样,我们不可能要求别人批评朋友与批评敌人的口气完全相同无异,可是大是大非的事,口气可以不同,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政治人物如此,时评人很多也差不了多少,问问大马评论界,有多少人为同性恋者公开说过多少公道话?有多少评论人还不是和俗众一样一窝蜂?不同的恐怕只是程度,本质基本无异,袖手旁观,冷漠无情,贪小便宜,专检讨喜课题的,大有人在。
在本文截稿为止,似乎仅有唐南发刊登在《独立新闻在线》的〈爱在哪里?〉为阿兹旺和同性恋者叫屈。唐是少数能写中文,英文又好的时评家,他的英文评论〈So,where is the love〉刊登在英文版的《当今大马》,而马来文极佳的中文时评作家林宏祥则翻译成马来文刊登在马来文版的《独立新闻在线》。我们的社会难道只有这几位出色的评论人吗?有多少评论人曾公开为同性恋者说过一句公道话?
第三种病:理性贫血,低下弱痴。
这种病使人倡导一种莫名其妙的思想,即以为尊重对方的信仰,所以不要批评。尊重他人的宗教是一回事,但如果有关宗教思想伤害正义或支持欺压,为什么我们不能批评?难道宗教是符身符,一切歧视躲在宗教之下,以神之名,就非歧视?
还有一些人由于理性贫血,竟然说:既然强调人权,所以我也有权做我想做的事,所以我也有权反对同性恋,如果你反对我反对同性恋,你就是歧视我与否定我的人权。
这种似是而非的说词非常普遍。很多人因为对同性恋无知,才会说这种话,至少我不曾听说“我有歧视华人的人权,如果你反对我歧视华人,你就是在否定我的人权。”理智健全的人会说“我有杀人的人权,你反对我杀人,你是在否定我的人权”吗?
由于理性贫血,结果对人权的认知荒腔走调!
在一个世俗国,没有人可以纯粹诉诸一己宗教经典以建构公众道德观。这应该是常识,可惜理性贫血的宗教狂热份子,是不可能明白的。
结语:
我们的社会病了,而且病得很重。送走了2010,许多问题不只没有解决,反而进一步恶化。马来西亚的未来在哪里?在面对种种荒谬,我们又做了什么?在建构爱心社会与促进理性思考方面,我们又贡献了多少?
如果我们继续无动于衷,继续拒绝反省,继续只做目前做的事,可以预见的是2011将于2010差不了多少。不过,在竞争激烈的全球化世界里,这“差不了多少”则意味不断堕落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