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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土辐射废料恐渗入地下水源<br>关丹居民拒绝当莱纳斯白老鼠

李龙辉

更新: 2011/4/18 4:04 下午

NONE 靠近关丹港口,以化学工业为主的格宾工业区位于关丹市北方,它与当地旅游景点,即巴洛海滩相毗邻,也是备受争议的澳洲莱纳斯稀土厂的所在地。

为了对这家全球关注的稀土厂有更深一层的认知,《当今大马》特意走访当地探测民意。记者发现居住在格宾附近的居民,对当局无法回应莱纳斯如何管理辐射废料一事非常不满。他们呼吁州政府在未清楚交代之前,勿冒然允许莱纳斯投入运作,将居民当作白老鼠。

官方没说明如何处理废料

NONE 49岁的当地居民阿都马吉(Abdul Majid Ishak,右图)就对来自环境局、核能局和彭亨经济发展机构等单位的代表,在州政府所举办的汇报会中,无法清楚交代莱纳斯如何处理提炼稀土所产生的辐射废料,而感到不满。

他反问,如果稀土厂正如官方所言,不会影响人体健康的话,那澳洲人为何拒绝莱纳斯在该国建稀土厂?

“澳洲的人问,‘莱纳斯将在哪里设厂?’当政府说是在澳洲境内后,澳洲人马上就说‘不’。”

“我觉得,甚至连它附近的工厂,都不同意此事。”

千万勿将人民当作实验品

在仍未弄清楚如何处理废料情况下,这名在国能公司工作的当地居民,拒绝州政府把所有关丹人当作白老鼠。

“他们的口号是喊着‘以民为本’(rakyat didahulukan),但是千万不要‘将人民当作实验品’(rakyat diuji kajikan dahulu )。”

住在格宾3公里以外的阿都马吉怀疑,州政府坚决允许莱纳斯设厂,不知是否与解决彭州财政连续13年赤字一事有关。

工厂如计时炸弹房子滞销

他声称,当地99%的居民都反对这项计划。

“人们都怕了此事,不再购买这里的屋子,因为这里有计时炸弹。”

这名拥有3名孩子的父亲希望,正当澳洲国会仍在辩论是否允许莱纳斯来马设厂之际,各造应暂时搁下这项计划。

担心关丹重演红泥山事件

NONE 另一名当地居民绍菲(Saufik Harun,左图)在受访时指出,本身是在2008年,经过环保组织“大马自然之友”到访才得知此事,而州政府是在去年才进行汇报会。

“他们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他们在汇报会上的解释,好像它的运作一定完美,以为不会发生天灾人祸似的。”

他继指,当本身得知该厂产生辐射废料一事后,感到非常害怕,非常担心上世纪80年代的红泥山亚希厂事件在关丹重演,祸延子孙。

绍菲居所居住的巴洛玛末(Balok Makmur)住宅区,距离格宾工业区只有区区2.5公里之遥。

他说,当地约有700间房子,近3000人居住,而约有逾万人居住在格宾3至4公里的范围内。

中国以外首间稀土提炼厂

NONE 莱纳斯是澳大利亚矿业巨头,它耗资2.3亿美元,在关丹建筑世界最大稀土冶炼厂,主要冶炼采自澳洲沙漠深处的稀土。

由于马来西亚政府迫切需要莱纳斯公司的投资,已经向莱纳斯提供12年的免税期。

稀土元素(Rare Earth),是一组包括17种元素的金属,它存在于比较稀少的矿物中,不溶于水,有“工业味精”之称,被公认为全球用途最广泛、最重要的金属元素。

由于制造高科技产品需要稀土作为原料,但是在提炼这种原料的过程中,据说将会产生有害的辐射废料。

目前,全球大约95%的稀土皆来自于中国。不过,由于最近北京限制稀土出口,引发全球稀土价格高涨,导致一些工业国急于寻找替代管道。

这也使到澳洲的莱纳斯公司赶建提炼厂,以满足大约三分之一的世界需求量。

幼儿园负责人率众反对

NONE 80年代的红泥山亚稀厂惨剧历历在目,关丹居民不得不成立“反对稀土救大马委员会”自救。该委员会主席严世鸿原是名幼儿园的负责人,他毅然选择放弃工作,全力领导居民展开反对稀土厂的抗争。

迄今,该委员会已在关丹进行了多场小型抗议示威活动,向州政府表达反稀土厂的立场。

彭州政府在所举办的两场汇报会上,成为出席者大力挞伐的对象,彭州大臣安南耶谷早前也在州议会上,严斥马华土满慕州议员彭子明在此课题上与反对党起舞,进而取消剩下的6场汇报会。

莱纳斯稀土厂订于今年9月开始试验操作。

18个月后又会埋在哪里?

NONE 反对稀土救大马委员会委员黄思伟(左图)透露,州政府在汇报会上说,莱纳斯在开始运作的18个月,会将废料埋放在厂范围内地下。

“那18个月后呢?新的地点在哪里?谁是承包商?几时会开始?”

根据《当今大马》的观察,稀土厂范围拥有大量的沼泽地,因此黄思伟质疑,在废料中的放射性物质钍(Thorium)日后会否掺入地下水源。

他说,这些受含钍的水源可能会流入南中国海,或成为当地人所饮用的食水。

他开完笑说,“我们难以估计地下水会往哪处流动,也无法探测哪部分的地下水源含有钍,除非你有一个辐射探测器,去探测哪一部分的地下水拥有钍啦。”

若遇海啸袭击恐泄漏辐射

NONE 他也不满官方在汇报会上维护莱纳斯的做法,并对他们针对如何处理辐射废料的解释感到匪夷所思。

“他们说,可将钍作为铺马路的材料,但是钍原本就不是铺马路的材料,那我们的车轮会否因此遭辐射感染?”

黄思伟说,稀土厂距离彭亨南中国海岸只是约3公里,因此倘若彭亨面对大海啸袭击,可能也会发生和日本一样的辐射泄漏事件。

记者欲访稀土厂吃闭门羹

NONE 在黄思伟的带领下,记者尝试前往莱纳斯厂址一睹稀土厂的面貌,但却不幸吃闭门羹。保安人员声称,工厂自上周六开始,便禁止媒体采访。

严世鸿在上周六曾偕同两名记者前往工厂采访拍照,结果遭保安人员开车驱逐,严世鸿车子后车灯在冲突中遭撞破,他已在事后报警。

为了孩子将来抗争到底

尽管如此,严世鸿没有丝毫打退堂鼓的念头,在受访时更说,该委员会将全国走透透,散播反对稀土厂的讯息。

“这事不只关系到我的孩子而已,而是所有人的孩子。我并没有不满那些反对我的人,因为我所做的东西,也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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