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刹那遭水炮击中痛苦离场
安妮婆婆因警方拒捕感觉受辱
本名黄秀兰的退休教师安妮婆婆在709集会当天,被拍摄一张手持白菊、混身湿透背对镇暴队的照片红透了全马;黄秀兰透露,这照片正是她近距离被镇暴队发射水炮后,痛苦缓慢步行时被拍下。
她说,镇暴队当时发动水炮攻击时,跟集会者的距离介于10至15公尺而已。
这名婆婆级街头斗士在7月9日当天,从其文良港的住家乘搭巴士进入市区,因身穿醒目黄色T恤而四度遭警方拦下问话。
黄秀兰稍后抵达隆市中心茨厂街,跟着集会大队一直往敦霹雳路与富都路交接的地点,最后进入富都路。
一身简便仅带着腰包集会
黄秀兰当天一身简便进入集会现场,腰包是她唯一的行李,连应对呛人催泪弹、化学水炮的盐、水、毛巾或游泳眼镜等“法宝”她都没有带。
她在照片上手持的白菊及水瓶,都由别人所赠。
黄秀兰日前在隆市北部一间咖啡座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如是表示。
这张照片背景是在富都路同善医院一带,集会者当时跟警方进行谈判失败,警方发射水炮。
对镇暴队发射水炮感愤怒
当时,镇暴队伍及警方在富都路从富都车站方向步步逼进,而集会者则往武吉免登、半山芭方向撤退。
黄秀兰身在撤退大队中,他们一听到集会者交涉成功便折返。不料,返回现场时却发现谈判失败,镇暴队便发动攻势。
她继而叙述说,遭水炮射击的人群迅速散掉,她因不喜欢奔跑结果落单。由于中了水炮,她便闭着眼睛痛苦地走着。
这段经历让黄秀兰非常愤怒,当她描述本身和群众被攻击,并怒斥当局“骗人、骗人”(tipu、tipu)时,也不自禁的提高了音量,令旁人为之侧目。
背部中化学水炮阵阵灼痛
黄秀兰说:“这一次的攻击,是四次来最严重的一次,我只想离开这里。”
“之前....镇暴队曾发射一次,我们一下子散掉又再重聚,我也跟大家一样散了又聚。最后那次攻击,我心里只想着离开。”
黄秀兰相信,摄影人邓德兴(Hugo Teng)是在她被水炮击中背部、熏得睁不开眼,狼狈步离镇暴队伍时,拍下这张照片。
“我不堪背部灼痛而大叫,感觉身体在燃烧。有人折返回来递一瓶矿泉水给我,浇掉我身上的化学药水。我随后拿着这水瓶及白菊走着。”
警方射击医院时身在现场
现年65岁的黄秀兰来自槟城,上世纪90年代末退休后迁居隆市文良港一间组屋。她曾在杏坛服务35年,教中二生英文科目。
黄秀兰随后也躲入富都路衔接的一条小巷罗宾逊路,再辗转进入同善医院,更躲进医院大楼的二楼处。
黄秀兰指出,当她与众入一起走上斜坡躲避镇暴队时,她听到一声“啵”,像是催泪弹落地发出的声音。
尽管如此,黄秀兰在警方大肆逮人时,最少两度跟警官与警员迎面碰上,然而大家都对她网开一面。
质疑警方因嫌老拒绝逮捕
“其中一名肩膀有四粒花的警官,看到我也不捉我。我反问他我们是不是你的敌人,他只是不耐烦的打发我。另有一批为数四五人的警员,还叫我走。”
“那一天,我做好被捕的准备,我是的!但他们就是这么的敬仰我,为甚么,是不因为我老或是其他?我后来跟女儿说,这是很让人觉得屈辱的。”
黄秀兰坦承,本身当天没有跟孩子说已做好被逮捕的准备,女儿当天早上还叫她好好享受游行。
黄秀兰曾责怪邓德兴没有询问过下上载其照片到网上,令她被面子书及网络的热情反应而吓坏。
不再生气要向邓德兴道谢
“起初,我有要拧他(邓德兴)的念头,毕竟这未获我的同意。然而,我现在感激他的创意,我有一天会向他说声谢谢,这国家需要看到当天发生的事。”
黄秀兰补充,另有一名集会者也把当天跟她聊天的内容上载至网上。
黄秀兰当天全情投入纠察,群众骂她跟着骂,群众哭时她却一滴泪未洒。不过,当她躲入女儿家时,观赏到上载至网上的短片时,她感动得哭个不停。
这名经历过513种族纠纷的女士说:“其中一个短片有一幕镜头是马来同胞说,让华人先离开,这一幕尤其感动我。”
三孩子对照片反应全不同
黄秀兰不无遗憾的说,她当天其实看到更多50岁以上的人士出现,而非年轻一代,因为前者都是长久来受尽磨难而沉默的人,而后者则有许多抒发的管道。
黄秀兰这张红遍的照片及面子书,让她三个孩子有不同的反应:一个笑、一个哭、一个气。
“我一个女儿与女婿一直笑个不停,第一天在笑,第二天又在笑;我在槟城的儿子、儿媳则哭了,还说下次集会陪我一起;还有一个可能因为看到我犯险而很生气。”
促纳吉为本身错误而下台
黄秀兰原本拒看报纸、电视,更不会上网,在网络上爆红令她躲入女儿住家。这段时间,也因孩子不断展示网络有关她及净选盟的资讯,让她开始阅读有关政治与政党的文章。
黄秀兰在这七天内阅读了《今日大马》主编拉惹柏特拉及行动党国会领袖林吉祥等部落格文章后及网上民众的心声后,她大胆促请首相纳吉下台。
“下台...就是下台.....你犯了错就要承认,你有机会认错及重新再来一次,你把拿过的东西交出来。大家都会原谅你,(大家)生气么,会的,但这股气不会长久。”
黄秀兰也数着纳吉罪状,包括朋党,透过709集会等镇压手段令这个国家逐渐变成警察国,还有便是拟出各种可笑的法律条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