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在“争取学术自由运动”组织(Bebas)所发动的街头游行中,苏丹依德利斯教育大学学生阿当阿迪在巫统总部降下巫统主席纳吉头像旗帜,并升上学术自由旗帜而引起漫天争议。

对此,该大学早前裁决,阿当的举动破坏公共秩序和破坏学校名誉的罪名,勒令他停学3学期,即时生效。

无论如何,大学的重罚并没有浇熄阿当的雄心壮志。他将利用这个长达一年半的“假期”,继续在全马推动争取学术自由运动,并表明铁定重返校园完成学业。

随着阿当被勒令停学,许多人都很关心他在接下来的日子何去何从。

NONE 这名英文教学系大三生上周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笑称,不解为何师大当时没有当机立断,马上开除他的学籍?

“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没有马上开除我?因为他们知道,我将回来做同样的事情。”

“这并不是因为我懒惰学习,但至少他们开除我,我可以另觅一个地方继续念书。但那OK啦,看来他们还是要我,我还是有一点份量的。”

“我们已经计划了(争取学术自由)巡回活动,但我仍必须找些事情来做,可能会参加短课程或非政府组织,但我仍会在大马争取学术自由,而现在我有充裕的时间这么做。”

“我已经计划了未来两三个月所要做的事情,剩余的我还没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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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园朋友已毕业

然而,让阿当感到唏嘘的是,当他在一年半后重返校园时,他的好友都已经毕业了。

“我将回到依大,但那时我将不会再看到我的朋友了,他们将会离开,我必须想象那时会怎样。”

阿当来自一个小康之家,自小在吉隆坡孟沙长大,父亲是个普通受薪族。在阿当长大以后,他们便举家搬去槟城北海。

承认 父亲影响深远

adam adli  suspended by upsi 090112 addressing supporter 他透露,曾在1998年“烈火莫熄”运动走上街头示威的父亲,曾告诉他关于上世纪60、70年代大马学生运动的故事,是影响他最深最远的人。

“我父亲影响我最深,虽然他只是一名普通打工族。从他教育我们成长的方式看来,是他告诉我们生命的意义。”

“我从我父亲处得知(学生运动)。虽然我父亲不曾进入大学,但他经常告诉我和我弟弟,在60、70年代,那个学生运动的辉煌年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不曾从学校学到这些事情(学生运动),我们必须自己去了解。这就是我如何培养和对学生运动感到兴趣,因为我知道,这是一个隐藏的历史。”

他说,本身在依大就读所参与的第一场大集会,是雪州政府在国家清真寺所发起的“还水予民”大集会,并从那里认识到其他大专的学运分子。

一时突发奇想 降旗

NONE 阿当也回想起本身降下纳吉旗帜,而升上学术自由旗帜的事件,并说那只是一件突发奇想的事情。

“我必须诚实地说,当人们问我为什么降下那面旗?为什么你这么做?我其实没有答案,那是自发的,非常自然的。”

“事实上,够勇敢的人将会做同样的事情。你手上有一面旗,而那里有一支旗杆,就去做一些事情,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就这样,就是为了要表达立场。”

未料到“降旗”掀波

他坦承,这起“降旗风波”之后掀起千层浪,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我没有料到此事的后续发展,因为当时没有媒体,媒体不在那儿,有的只是我的朋友在拍照,所以谁会预料到此事会闹大,然后成为全国议题?”

“他们说我无礼等等。我才22岁,你期望我些什么?我还很年轻、活跃、激进和叛逆。这是叛逆的年纪。”

但让阿当感到庆幸的是,政府在发生这件事情后,终于肯聆听学生的声音。

他说,其家人其实是认同他的做法,同时也接受大学的惩罚。

他也透露,自爆发“降旗风波”后,本身曾被政治部警员跟踪。

目前没意愿参政

NONE 在被重罚停学3学期的当天早上,阿当曾现身在吉隆坡法庭大厦的“释放安华”集会上,并公开发表演讲,惟他表明,本身目前并没有参与政治的念头。

“是,我之前的确有想过这一切。我有想过可能我要成为人民代议士,加入政党和参与选举。不过,经过我反复思考后,却觉得那一点都不‘酷’啦。”

“现在我不认为自己有参政的意愿,可能我较年长后,有人真的要我参政(才会考虑)。我对所有政党,包括巫统的看法都还好。”

赴集会 怕被标签

他也说,本身当天出现在该集会上,其实是非常害怕他人将大专生与政党挂钩。

他指出,其实本身原本并没打算出席,直到当天早晨4点接到朋友的电话邀他去后,他才决定出席。

“(当时)很多人游行前往法庭大厦,而我只是坐在附近的咖啡厅,因为我觉得不对劲。很多人将会胡乱揣测。”

“那实在很冒险,虽然我曾有回家的念头,但当然有人要我去到那儿,但那不太对,因为学生运动不应被视为受到利用,或和政治挂钩。”

“但是我决定留下和享受当下,因为我喜欢身在人群中,好像一个人民嘉年华。”

“过不久后,我感觉好多了。人群中有很多长者,他们拥抱和亲吻我的脸颊,这是我未曾预料到的。那让我感觉到他们真的需要特定的人,至少给予他们希望。”

否认是“救世主”

尽管如此,他不认为本身是“救世主”。

“我不能自称是英雄,那是愚蠢的。就算其他人这么称呼你,但谁会自称是英雄或救世主呢?但当我得到很多支持时,就觉得那是真实的感觉,而不是在自爽。”

“那(种感觉)是真的,学生要我做一些事情,所以当他们问我准备好了吗?我告诉他们我不能再只是顾虑到自己。我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只考虑到自己了,除了自问‘吃饱了吗?’,‘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