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新难忘林吉祥入营被嘘情景
15岁中学生也难逃内安令魔掌
内安法令于上世纪60年代颁布时,政府宣称它只是为了制止共产党叛乱,但它在早期落实时即遭滥用,就连15、16岁的中学生也不能幸免。
内安法令前扣留者张永新指出,警方于1968年就在柔佛居銮一间华文中学,逮捕30至40名被怀疑参与挺共产分子地下活动的中学生。
“最年轻的被扣留者或只有15、16岁。他们都在学校上课,读中三。”
在20岁弱冠之年,就遭内安令逮捕的张永新犹记得,当时的内安法令允许警方扣留长达28天(如今已延长至60天),以进行初步的审问。
内安法令前扣留者张永新指出,警方于1968年就在柔佛居銮一间华文中学,逮捕30至40名被怀疑参与挺共产分子地下活动的中学生。
“最年轻的被扣留者或只有15、16岁。他们都在学校上课,读中三。”
在20岁弱冠之年,就遭内安令逮捕的张永新犹记得,当时的内安法令允许警方扣留长达28天(如今已延长至60天),以进行初步的审问。
麻坡集中营这是国内3个集中营之一,另2个落在华都牙也及太平。
“我的同学不过是19岁,就被关进(麻坡)集中营长达10年,他被扣比我更久。”
张永新目前是一名活跃度批判书籍出版商,他是最近在一项访谈中如是告诉《当今大马》。
张永新在集中营一待就是8年。他也目睹行动党领袖林吉祥(右图)于1969年被在内安法被捕后,在集中营遭扣留者“倒嘘”的情景。
他失笑的说,“这是因为他之前支持内安令,人们就喝倒采的说,‘嘿,林吉祥,怎么回事,你进来了’”。
张永新被扣前已辍学,并在新山及哥打丁宜工作。警方在突击居銮中学之后,才于1968年8月把他逮捕。
“之前,我参与了一次纠察行动,而在非法集会罪名下被捕。我当时就为了这宗案件,现身居銮出庭,然后,他们就(援引内安法令)把我逮捕。”
张永新早在13岁时已对意识形态及政治产生兴趣,并加入一个“地下”研究组织。
“这(跟现代)是全然不同的时代,那时社会运动很蓬勃,家人及社会都会影响你。”
“当你上了中学,校内已有了(学生)运动,有人会来找你。他们给了我一本书,一本政治文学书籍。这你是知道的,并不新奇。”
身为小卒仔未遭虐迫供
透过这些学生运动,张永新出参加了争取妇女和劳工权益的示威活动,甚至两度遭逮捕。他也曾因为在市中心张挂海报而被捕。
张永新也细数本身参与的反对运动,包括“反帝国主义、反越战,争取更民主、公正……诸如此类,有些是本地议题,有些则是国际议题。”
“这是一个地下运动,但(当时)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们在学校有研读政治、意识形态、文化的课程。我们也有一个研究小组,可以增进文化知识。”
张永新也积极参与劳工党的活动,但不外是“唱歌”、“露营”、参与纠察,以及加入夜校。张永新相信,本身只是劳工党一名小卒仔,才逃过遭虐待命运。
扣留令“罪名”写支持共产
“但我知有其他人遭施虐迫供,他们之后就会一时不慎叫出一个朋友的名字,有时他们感到愧疚,他们让步了,也在电视上坦承招供说本身是共产份子,有一些甚至是企图自杀。”
张永新的一开始被扣的28天晋入尾声,就接获一封由时任内政部长依斯迈(Ismail Abdul Rahman,右图)签署的延扣令,上面写着他支持共产份子。
他说,“(审问我的人)就说,恭喜呐,现在你能够学更多东西。”
张永新因参与劳工节、国际妇女节的纠察,以及阅读新加坡社会主义阵线与本地左翼组织枓料而被指控为反国家主义份子及支持共产主义份子。
“是的,我确实阅读来自马新的社会之义阵线刊物。我有没有参与大型庆祝,有,难道这有错了?他们讲我反国家主义,反国家主义是什么?”
“我们讲是支持共产份子,这是他们一般惯用的指责,很多人都被指是支持共产份子。”
未因扣留沮丧自律学习
张永新被扣2年后又延长,共被扣留8年,但他没有因此而觉沮丧,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可让他自强的机会。
“我很开心,那儿有很多朋友,大部分更是年轻人。我相信,若是我已成家立室,(心境)将很不一样。我没有女朋友,兄弟姐妹也已经工作,因此父母无虞。”
“除此,外面的生活很艰辛,我(当时)很穷,三餐温饱也成问题。”
张永新至今仍保有其乐观生命观,每天恪守阅读与运动的作习。他既没有“浪费”其少年期,并强调若非当初的训练出来的自律,也不会走到今日的佳境。
“我跟自己说,‘现在我已被扣了,我要做运动让体能变强,我也要学习’。当时,我根本不谙马来语,我在华校时是没有学的,这很严重,我不会讲英语或马来语 。”
“我认为一定要学马来语,因为当我外出后,我仍是社会运动的一份子。马来西亚有巫、华及印裔,还有其他种族。讲马来语是很重要的,若不学这个语言,我认为成不了事。”
若久待与女孩开花结果?
张永新(左图)表示,麻坡集中营并没有筑起高墙,有很大的空旷空间,包括一个可以踢球的草场,因此他一点也不消极。
“并不是所有的狱卒都很坏,在1年、2年或3年后,大家都成为朋友,甚至会一起玩乒乓与足球,当然他们还是值勤的。有一些还是记得我的,如果我看到他们的话。”
“我们玩足球,踢足球,那球就会打破办公室的窗口……那儿有一位女孩,我有写信给她,她也有回信。”
他笑说,“若我待在营内久一点,相信有一些事情会发生了。”
为了存活去掉念家想法
张永新表示,当他母亲来访时,他就会从小小园地挖起蔬菜送给她,但这往往会激怒母亲。
“她说,‘为何你要给我这个,你想要留久久吗?’,她接着就说,邻居儿子已在哪儿工作了。我之后会因为激怒她而感觉难过。”
“晚上时分,我都会想父母、兄弟姐妹,但你必须去除这种想法,要不会活不下去。”
他记起一位朋友在扣留期满脑子想的只是被释放,且又觉身子长瘤,认定这是癌症。
“他就去找医生,但医生答说,‘你没事’,结果他就会对医生感到不满。”
首批搬入甘文丁扣留者
张永新几乎是首批被移往甘文丁扣留营的扣留者,他是于1973年与“至少200位“麻坡集中营所有的囚友及华都牙也集中营部分被扣者,被迁往甘文丁扣留营。
“我们很开心的搬到甘文丁,那儿没有小囚屋,只有大宿舍,空气清新,没有墙,只有铁丝网。”
张永新说,这里的条件宽松到,囚友们开始有一点失控,甚至爬过锌墙去会见其他宿舍的朋友,包括去了女宿舍处。
不过,这些所谓的“自由”并不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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