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留者绝食47天抗议恶劣虐待
狱吏沿着走廊一路殴打至牢房
“在外面的世界,8年看似一段很长的时间。在里面,你是看着同一面墙壁,同样的树,不会感到时间很长。”
在20岁因被指支持共产分子,而在内安法令下被扣的张永新如是表示。
张永新回忆道,本身在内安法令下被扣的日子犹如“身处大学校园”,有太多临时课堂和新人进来,让他自觉“不够时间”。
“在外面的世界,8年看似一段很长的时间。在里面,你是看着同一面墙壁,同样的树,不会感到时间很长。”
在20岁因被指支持共产分子,而在内安法令下被扣的张永新如是表示。
张永新回忆道,本身在内安法令下被扣的日子犹如“身处大学校园”,有太多临时课堂和新人进来,让他自觉“不够时间”。
甘文丁一度比较“自由”
他当时先被扣留在麻坡集中营,然后才在1973移至刚竣工的甘文丁扣留营竣工。
就算是移至甘文丁扣留营(右图),对他而言也是一桩好事,因为那儿宽大而新颖,从麻坡迁来的“200至300名”扣留者,都感觉到比较“自由”。不过,这些“自由”日子直在一名扣留者自杀后结束。
“他的耳朵出了些问题。他不分昼夜都听见一把声音。外头可能是安静的,但他仍可以听见那把声音。我们认为,他受到恶劣的虐待,最终必须自杀。”
官员轮流虐待36个小时
今年64岁的张永新上周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说,那些积极参与共产地下活动的扣留者,都在接受盘问期间受到严重的虐待。
“正常的虐待手段是剥光你的衣服,将你关在一间冷气房,或者他们把一个桶放在你的头,然后敲打那个桶。”
“整个虐待历时24至36小时……(盘问官)轮流上阵,但(扣留者)永无止境地坐在那边。(他们)不能睡觉也不能做什么。受到攻击是肯定的。但我不曾遭虐待,可能因为我一无所知。”
绝食抗议要求更好对待
根据张永新(左图)的说法,那场自杀事件在扣留营触发了一场示威,扣留者纷纷要求受到更好的对待,而抗议的消息更是传到扣留者同样受到恶劣待遇的华都牙也集中营。
接着,华都牙也集中营的扣留者发起了绝食抗议活动。
“当(在甘文丁的)我们听到此事时,我们没有选择,我们必须支持他们,所以我们也展开了绝食抗议。”
转至华都牙也容易控制
狱吏为了应对此事,将所有甘文丁的扣留者都移往华都牙也,将他们关进小牢房,以更加容易控制他们。
“当我们到了华都牙也扣留营,每个人都受到殴打。那里有一条走廊,我们都必须经过这个走廊去到牢房。”
“当我们走过走廊时,狱吏和政治部警官都会殴打我们。一些人倒下,但是这些官员还是继续殴打他们,直到他们进入牢房。”
他们接下来被关押在牢房里面长达36天,而且被禁止接受医生探访进行健康检查。
狱吏尝试劝说不要绝食
不过,这些扣留者却成功延续绝食抗议47天。
“就算他们开门,我们也无法离开牢房。我们当时非常虚弱。”
他也说,狱吏每天都会尝试劝说他们不要抗议,以及恢复进食。
不过,他们还是把送进来的食物,推回出去。
当时的确有一些扣留者在熬过一段时间后放弃绝食抗议,然后就被送回甘文丁扣留营。但是,张永新却成功绝食到底。
在绝食抗议期间,扣留者家属也在吉隆坡举行一场集会,以施压政府改善扣留者的待遇。
抗拒狱吏拷手惨遭殴打
当绝食抗议结束后,张永新仍然继续被扣留在华都牙也,并且在1978年获释。在这8年期间,他也曾经因为非法集会罪名成立,而被带离扣留营,转到监狱服刑数个月。
和其他扣留者一样,每当狱吏准备用手铐铐住他,送他到法庭出席审讯或看医生时,张永兴都会反抗。
“我们不是罪犯,因此铐住我们是错。他们会说,没有手铐,不能离开扣留营。”
“我们拒绝扣上手铐,那么他们怎么做?他们捉住我们,而我们反抗。我们的头被打,这是正常。但是最终我们都会放弃顽抗,并被铐走。”
扣留8年恍然与世隔绝
当张永兴在1978年获释时,他才发现邻家小孩已经长大成人,而且已经可以驾车。
“你好像与世隔绝......过了一年,你会慢慢调整......对我来说,这不是很难,我出去工作。”
在释放9年后的1987年,他加入了隶属在野阵营的人民党,旋即参与示威抗议当时的茅草行动内安法令大逮捕。
尽管张永新已经离开扣留营超过30年,但是他相信时至今日警察还在监督他。
无悔内安法令扣留岁月
现在担任出版商的张永新,谈起那些年被内安法令扣留的日子,仍然感到无悔,不过他也表示其19岁孩子“没有兴趣知道”。
“我没有受过高等教育。如果我没有被内安法令扣留。我可能有更多孩子,或者我会沦为吸毒者。”
“对我来说,如果他们捉了我就捉了我。当我出来后,我会继续做过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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