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加兰专题(二)

NONE 现年40岁的辛锐德是边加兰大湾村(Kampung Sungai Kapal)辛家的第三代后裔。他15岁起便跟随父亲出海捕鱼。育有3名孩子的他,日子过得非常安乐快活。

不过,一直到去年中,一切都变了。政府要将边加兰打造成油气工业重镇,一家财团进驻他的村填海建造深海石油终站,严重打击他的生计。

如今,辛锐德已经没有办法出海捕鱼,因为正如他所说,填海工程导致大湾村的海域海水“不会跑”,再也难以靠捕鱼为生。

这就是边加兰渔民目前所面对最为迫切问题——填海工程导致捕鱼量锐减,家园土地将被政府财团夺走,所获得的赔偿不明朗,也不知道未来将被安顿在何处。

填海工程影响龙虾产量

经济转型计划中的两项大型石化计划,已经开进柔佛沿海小镇边加兰。其中戴乐集团已日夜赶工填海建筑深海石油终站,严重打击当地渔民的捕鱼量。

这个位于柔佛东南部的小镇盛产龙虾,享有“龙虾之乡”的美誉。每逢周末或学校假期,都可以吸引不少新加坡游客乘船到当地品尝新鲜美味的海鲜。

无论如何,随着戴乐集团在去年7月开始,在大湾村填海后,当地渔民的捕鱼量都大打折扣。

《当今大马》上周访问多个当地渔民和一名海鲜餐厅东主,他们直言,填海工程的确影响了他们的生计。

龙虾“死到完”决定不出海

根据辛锐德的说法,他过去每次出海,都分别可捕获100公斤鱼和10数公斤龙虾,但最后一次出海捕鱼,鱼和龙虾的捕获量竟锐减一半。

随着填海工程的开跑,他形容,当地的龙虾可说是“死到完”。

他声称,大湾村有20至30名渔夫和他一样,都因为填海工程而决定放弃出海。

每周只能捕到两三只龙虾

NONE 同样住在大湾的渔夫黄明基表示,其儿子在填海工程开始前,每天出海都可以捕获50至60只龙虾,但目前每天只能捕到2至3只、两周前的成绩更是挂零。

大湾村在边加兰拥有过百年历史,村民大多是当地第三代后裔,他们大多以捕鱼为生。

填海放浮标连撒网都不行

住在头湾村(Kampung Jawa)的渔民万慕斯达法( Wan Mustapha Wan Harun)表示,“如果有鱼,我们之前可以捕获70至80公斤。在那边的工程有挖泥船、运砂船,鱼不敢过去那里,(所以)的确影响我们的收入。”

“我们要(在那儿)撒网都不行。他们放浮标,所以网不可以移动。渔民抱怨。(鱼儿)经过的地方完全受影响。”

其他一起与万慕斯达法受访的渔夫,包括沙兰凯鲁丁(Sahlan Khairudin)、拉末苏丁(Rahmat Sudin)、卡立阿末(Khalid Ahmed)和阿都哈密(Abdul Hamid)同样认同此说。

耗费耗时修补遭破坏渔网

万慕斯达法也说,填海工程也导致他们的捕鱼器具,特别是渔网遭破坏。

这迫使这名15岁就开始出海捕鱼的渔夫,每次必须耗费200令吉和大量时间,来修补渔网。

他说,新渔网的价钱不菲,一个渔网需要约5000令吉。

征地二万英亩影响三千人

根据经济转型计划,国油将在当地发展石油提炼与石化综合发展计划(RAPID),而戴乐集团和沃帕克公司则将发展深海石油终站计划。

石油提炼与石化综合发展计划价值600亿令吉,而深海石油终站计划则是50亿令吉。

这两项计划是经济转型计划中,非常重要的“入口点计划”,因此国油和戴乐集团是计划征用边加兰2万2500英亩的土地,导致最少有7个村落和3000户家人受影响。

边佳兰位于哥打丁宜县,由多个村落所组成。除了大湾村和头湾村外,还包括二湾(Teluk Empang)、三湾(Sungai Buntu)、四湾(Sungai Rengit)、五湾(Teluk Ramunia)、六湾(Tanjung Sepang)和七湾(Kampung Punggai)等。

边加兰非常靠近柔州著名海滨旅游度假区迪沙鲁。

安置渔民未必能解决问题

政府计划将受影响的渔民,重新安置在靠近四湾(Sungai Rengit)的七湾村(Kampung Punggai)和甘榜阿都干尼(Kampung Dato Abdul Ghani Othman)。

不过,这是否能解决解决渔民的生活问题,仍有待观察。

黄明基说,由于每个村的海域都不一样,因此都拥有不同性质的渔网和渔船。

他担心,渔民就算搬迁后,也无法适应其他村子的海域,无法施展他们赖以为生的捕鱼技术。

他补充,边加兰的各个村子素来互不相干,也从不侵犯各自的海域,否则就会被对付。

他举例,大湾村有一名渔夫曾进入其他村子的海域捕鱼,结果该村另一名渔民,割断了他船锚的绳子,以示警诫。

游客增加但餐厅渔产减少

此外,边加兰海产量的减少,也可能影响当地海鲜餐厅的营业。

在四湾经营海鲜餐厅的东主陈诗玲表示,随着士乃迪沙鲁大道的开通,前来边加兰游玩及吃海鲜的游客越来越多。

不过,她也说,自从今年开始,供应给她餐厅的海鲜,特别是龙虾已经大幅减少,因此能否应付日后的食客量,仍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