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路与流亡媒体打开钳制缺口
缅甸媒体人乐观迎接开放挑战
就在缅甸出人预料的神速开放之际,缅甸媒体人昂敦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畅谈了缅甸媒体过去,甚至目前仍面对的高压钳制,以及对这个行业的展望。
现年30岁的昂敦(Aung Tun)是仰光《缅甸时报》兼职记者兼专栏作家,也同时是非政府组织“Myanmar Egress”的研究员。
昂敦指出,他入行之时,缅甸处于媒体极高压的年代,大概只有四五家报章,而且都是周报,因为政府当时禁止日报的发行。
此外,政府信息部也对这些周报实施严厉的审查,首先,他们在送印之前,必须把最后排版样张送交审查。而当局总是轻辄删除特定字眼或名字,重辄整篇文章被画个“打叉”。
即使是修改之后的版样也必须重新送审,最终印刷品也需要提交信息部。
现年30岁的昂敦(Aung Tun)是仰光《缅甸时报》兼职记者兼专栏作家,也同时是非政府组织“Myanmar Egress”的研究员。
昂敦指出,他入行之时,缅甸处于媒体极高压的年代,大概只有四五家报章,而且都是周报,因为政府当时禁止日报的发行。
此外,政府信息部也对这些周报实施严厉的审查,首先,他们在送印之前,必须把最后排版样张送交审查。而当局总是轻辄删除特定字眼或名字,重辄整篇文章被画个“打叉”。
即使是修改之后的版样也必须重新送审,最终印刷品也需要提交信息部。
报馆和记者沦打击对象
他指出,在封闭的年代,当记者是一件极冒险的事情,政府会查封报馆,施压报馆辞退眼中钉记者,甚至逮捕记者;而人民更是怯于表达自己的看法,担心得罪政府,因此记者需要许多技巧才能听到人民的心声。
昂敦表示,虽然缅甸政府在近两年已放宽审查,但也只有小说,与教育/科学两类的内容获“开恩”免于事先审查,政治和评论所受的钳制不变。
昂敦是在4月19日受邀到“媒体与缅甸政治变局”论坛,针对缅甸新政治局面发表看法。而他翌日接受了《当今大马》的专访。
这次论坛是亚洲新闻论坛(AJF)所举办的“报道人民力量:媒体与亚洲和中东社会转变”研讨会的其中一个环节。
大学教授不爱学生发问
昂敦从2004年开始投入记者生涯,3年后有幸获得奖学金,在2007年赴美修读硕士学位两年,毕业后重返祖国。
他回忆说,他在缅甸唸大学的时候,是修读英文系的,惟入学不久就发现,课程根本无法满足其求知欲望,因此倍感无聊。
“教授、讲师们都不喜欢学生问问题,只要他们静静地听讲。我喜欢问问题,因此他们都不喜欢我。”
喜欢书写的昂敦在两年后毅然辍学,并在接受3个月短暂新闻训练之后,加入《缅甸时报》当起其全职的记者。
询及为何选择记者这样的职业,昂敦谦虚地回答说,“我只是有兴趣于写作”。
“放聪明”高压生存之道
昂敦回忆说,当时新闻训练班共有9人,而老师是一名以游客身份入境的加拿大记者。不幸的,广布暗探的当局发现了这位老师的违规做法,拒绝更新准证并把他列入黑名单,导致他从此缘绝缅甸。
他补充,初入行时,每回自己觉得能够揭露真相的文章被刊登,总会让他高兴且兴奋得在夜里辗转失眠。
针对高压下的生存之道,昂敦只笑着说,“要放聪明”(be clever)。
政府大力打压流亡媒体
昂敦指出,缅甸新闻工作者一个最大的“禁忌”就是跟所谓的“流亡媒体”有所接触(exile media)。
“流亡媒体”指的是,在缅甸国内遭遇政府查封后,逃离到邻国的印度和缅甸“重振旗鼓”的媒体。它们通过电台广播和网路方式,继续向缅甸境内发送讯息,尤其那些遭缅甸政府钳制的消息。
而部分境内媒体人与它们“里应外合”,把政府查禁的文章刊载出来,让当局的审查破功,也成功稍微打开缅甸的言论空间。
昂敦进一步透露,缅甸政府不断设法打击流亡媒体,甚至立法严禁媒体人跟它们联系,一名记者曾因此被判10年监禁,而在2008年,《缅甸国家报》(Myanmar Nation)也因同样罪名而被迫关门大吉。
“我怎能留美国享福?”
询及为何赴美留学后仍选择返回缅甸,昂敦直接回答说,他在毕业两三天之后,没有多作思考,就收拾行李返乡了。
“当我家人和缅甸同胞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我怎能自己留在美国享福呢?”
他补充,他从来把自己放在家人和缅甸人民之后,“这就是为何我都是为了他们而写,我不为了自己而写,我从普通人的角度来书写”。
询及媒体高压环境是否曾让他有过放弃的念头,他决断地回答,“没有”。
互联网揭政府镇压示威
除了流亡媒体,昂敦认为大约在2006年底才出现的互联网服务,也给缅甸讯息传播带来正面的冲击。
他举例说,缅甸2007年9月因为物价暴涨,引爆了大型反军政府示威游行。这次的10万示威民众更罕见地由僧侣领军,其中还包括学生和民运人士等。
不过,缅甸政府出动军警武力镇压,逮捕大批群众,也导致重大伤亡。
昂敦指出,公民记者拍下了这次示威和血腥镇压的画面,并且让它们在网路传播开来,成功引发了国际的关注和施压。
他说明,互联网服务出现之际,他当时还特地自掏腰包,参加了一个为期三天的课程,只为了解和掌握这个最新的通讯科技。
询及花钱上课的原因,自认求知若渴的昂敦直说,“当然是因为我要知道更多的东西,要掌握更多的资讯”。
冀望流亡媒体返回缅甸
随着缅甸在登盛总统主持下展开政治和经济开放,昂敦也乐观地预计,媒体过去承受的高压钳制未来也会逐步解除。
他认为,媒体在新的变局下任重道远,必须自我加强新闻专业能力,以应付改革开放的需要。
他也敦促“流亡媒体”趁着这个开放时机,重返缅甸国内。
“也许他们不一定要马上全面地返国,但我认为,他们需要开始部分地转移回来,因为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更好地掌握国内的局势发展,把握着民众的心绪,才不至于脱离现实,甚至失去可信度。”
昂敦不忘呼吁国际媒体进驻缅甸,并期望国际媒体能够该缅甸媒体生态带来正面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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