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鞭刑将为受刑人带来严重的心身创伤,妇女力量组织执行董事艾琳(Irene Fernandez)呼吁大马医药协会要求属下的医生集体拒绝参与这种残酷行为,拒绝为鉴定犯人是否适合行刑的工作。

她说明,当局为犯人实施鞭刑之前都必须找来医生,一般上是政府医院医生,为犯人进行体格检查,鉴定他们是否适于接受鞭笞。

但她提醒,医生们应该了解,鞭笞将给犯人带来严重身心伤害,因此他们应该给予人道立场,拒绝类似的鉴定工作。

“当医生知道,这将严重地影响他们时,为何医生还要做这些工作?……所以,我真的要呼吁大马医药协会,拒绝这项工作。”

五年鞭打了三万外国人

NONE 艾琳(右图)昨晚在一场名为“停止国家机关暴力”论坛中指出,国际特赦组织已经将鞭笞列为一种虐待行为,因为它除了让被鞭打的人士皮开肉绽,留下不可磨灭的疤痕,更会蒙受心灵创伤。

她引述国际特赦组织的资料表示,大马政府在2005至2010年间,共鞭打了2万9759名外国人,其中一些更是寻求庇护者。

然而,许多这些外国人并没有触犯任何的严重刑事罪行,只是因为护照被雇主扣押,导致他们在受到执法人员盘问时,无法出示护照等相关文件,而抵触《1959/63年移民法令》。

外劳申述不能有性行为

她举例,一名孟加拉外劳就申诉,本身因为在受盘问时无法即使展示相关文件,就在移民法令下罪成,被判鞭笞3下。

“他说,鞭笞的后遗症持续到今天,导致他无法与妻子有性生活,最后妻子离他而去,但疤痕还在。”

“他说,这严重影响了他的人生,他没犯下任何罪行,只是一项行政犯罪,但更糟糕的是,他的雇主扣着他的护照。”

讲座的其余3名主讲人分别是律师沙立占(Syahredzan Johan)、公正党副主席苏仁德兰和赵明福胞妹赵丽兰。

 

这场论坛也是12月9日假独立广场所举办的“ 停止国家机关暴力大集会 ”的配合活动。

国家机关串谋迫害家属

NONE 也是执业律师的苏仁德兰(左图)则批评警方屡次开枪滥杀,而政府、警方、医院和司法机构串谋侵害死者和家属的权益。

“这听似一个很严重的指控,但它却是真的,是令人震惊的事实。”

他说,从开枪杀人那一刻开始,警方就开始展开掩饰“阴谋”,拒绝让死者家属探视遗体,拒绝让家属获得任何资讯。

“一开始,他们尝试阻止你,尝试确保你完全得不到任何讯息,希望你放弃然后离开,希望你埋葬你所疼爱的人,完全放弃。”

妖魔化死者及恐吓家属

苏仁德兰接着说,若警方这个阶段失败了,他们将会通过媒体妖魔化死者,形容他是一名无恶不作的罪犯。

他举例,23岁的古甘在警方扣留期间死亡后,时任雪州总警长卡立便通过媒体指出,古甘是涉及多项偷车案。

他继指,若警方此举无法打消家属讨回公道的意愿,警方就会开始威胁他们,包括开档调查家属。

司法机关也同样不可靠

teoh beng hock inquest 011009 tan boon wah 苏仁德兰也批评法庭同样不可靠。他举例,联邦法院当年竟然驳回行动党加影市议员陈文华(右图) 挑战 反贪污委员会在办公时间以外的时段盘问证人的诉讼。

“你是否可以任何时候逮捕和盘问人,凌晨2点或3点?当你询问联邦法院时,他们说‘哦,可以可以’。”

“换言之,他们是认为,反贪会如此对待赵明福朋友是合法的,所以人们还有何处可去?我们以为我们可以靠法庭,拜托,你不能靠法庭。”

法医拒为死者解剖验尸

苏仁德兰继指,医院的法医许多时候与警方互相推诿责任,而在古甘命案时双方竟然互相推卸责任,一度拒绝为古甘第二度解剖验尸。

他再举例,一名推事在两周前到加影监狱,看了一名在扣留期间死亡的囚犯尸体后,竟然仅听取警方指他感染爱滋病毒死亡的单方面说法,而无视家属的诉求拒绝批准验尸。

他指出,直到家属到国会向内政部副部长陈情后,才批准为死者验尸。

由于看见问题有日趋严重的迹象,苏仁德兰指出,既然这些家属无法讨取公道,那人们必须通过舆论,向这些国家机关施压。

“我们将通过公众舆论将他们治罪,直到这些杀害案件停止。”

明福命案无法真相大白

NONE 身为扣留死亡案件死者家属的赵丽兰(左图)重申,验尸庭、皇委会和反贪会至今都无法让其胞兄赵明福的命案真相大白。

她说,虽然验尸庭已鉴定,赵明福颈项的伤痕是坠楼前所造成,而皇委会也指一些供证的反贪会官员提供假口供和撒谎,但迄今却没有一名反贪会官员被控上庭。

她批评,皇委会凭着一些毫无根据的推论,来断定赵明福是不堪压力而跳楼自杀。

她也不满,虽然首相纳吉曾答应将给予赵家一个真相大白,但这个承诺并没兑现。

坚持反贪会必须负责任

赵丽兰仍坚持,由于赵明福是在反贪会的扣留期间死亡,那反贪会就必须为赵明福的死负责任。

 

“如果赵明福没有犯错都落得这样的下场,那我们所有人在接受执法单位的问话时,根本没有安全保障。”

遏制国家暴力有三条件

 

沙立占则说,遏止国家机关暴力须有三大条件,即投诉机制、人民对于本身权力的认知和公民社会的监督,缺一不可。

 

他表示,若我国目前有独立警察投诉与行为不检委员会(IPCMC),就可保证警方滥用暴力的案件不会再发生。

 

惟他也说,若空有投诉机制,但人民却不了解他们在联邦宪法和法令下所拥有的权力,那仍不足够。

“不管他们被警方打多少次,可能他们只会承受这种暴力,因为他们不知道自身的权利。”

因此,他认为,公民社会必须提升人民在这方面的醒觉意识,确保人民了解自身的权益。

沙立占继续说,公民社会也有必要监督执法单位的表现,并将他们所有滥权行径记录下来,因为当权者其实非常希望人们忘记他们过去所犯下的错误。

 

“他们要我们忘记,但我们千万不可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