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母撰写《大路后查某囡仔》
陈彦妮新著记槟城旧社区故事
槟城乔治市入遗加速保育意识抬头,但古迹区外的新市镇却如雨后春笋林立,许多承载无数集体回忆的旧社区都抵挡不了发展洪流的侵袭,而面对拆迁与重新规划的 命运。霹雳律(Perak Road)“大路后”,一个槟岛人耳熟能详,却也披着神秘面纱的小地方,同样逃避不了让路给新建筑拔地而起的宿命。
庆幸的是,在新元素彻底吞噬老社区的面貌与灵魂前,小人物的回忆,正悄悄筑起一道无形壁垒,保住几代的人情故事与拼博精神。
6个月前,撰写《回家:麻风病康复者与后代集体被隔离的情感世界》的前电视主播兼电视节目制作人陈彦妮就开始筹备她的另一本新著,讲述其母亲洪秀桂从年轻到老的人生故事,带出“大路后”这个具有庶民传奇色彩的黑区,如何孕育出早期南来求生的几代人丰沛坚韧的生命力。
槟城乔治市入遗加速保育意识抬头,但古迹区外的新市镇却如雨后春笋林立,许多承载无数集体回忆的旧社区都抵挡不了发展洪流的侵袭,而面对拆迁与重新规划的命运。霹雳律(Perak Road)“大路后”,一个槟岛人耳熟能详,却也披着神秘面纱的小地方,同样逃避不了让路给新建筑拔地而起的宿命。
庆幸的是,在新元素彻底吞噬老社区的面貌与灵魂前,小人物的回忆,正悄悄筑起一道无形壁垒,保住几代的人情故事与拼博精神。
6个月前,撰写《回家:麻风病康复者与后代集体被隔离的情感世界》的前电视主播兼电视节目制作人陈彦妮就开始筹备她的另一本新著,讲述其母亲洪秀桂从年轻到老的人生故事,带出“大路后”这个具有庶民传奇色彩的黑区,如何孕育出早期南来求生的几代人丰沛坚韧的生命力。
回小学母校推介新书
昨天,陈彦妮回到母校三山小学,偕同洪秀桂推介母女“合著”的新书《大路后的查某囡仔——阿桂姨的回忆录》。
这本纪实式的口述历史书,获得著名专栏作家兼评论人杨白杨、前资深媒体人方若琪、本地文史工作者李永球及作家杜忠权的推荐。
图文并茂的《大路后》共有237页,阿桂姨的回忆录占据了大部分篇幅,另外收录了杨白杨的来函、陈彦妮在部落格发表的5篇文章、“大路后”老校长陈存生的访谈,以及取题为“被吞没的黄金地带”及“残留的印记”的画页。
推介礼没有豪华的排场,更像是老街坊聚会,散发一股左邻右里的人情味。除了邀获李永球和杜忠全讲评、陈存生的女儿兼韩江小学校长陈华华及三山小学董事会总务林福生主持推介,多位本地文史界前辈,如张少宽、陈剑虹都出席观礼。
陪伴治疗萌写作念头
陈彦妮(右图)在后记“长长的手指”中,透露了感人的写作缘起。
阿桂姨脊椎骨痛在今年5月加剧,为了到吉隆坡治疗,生平第一次单独乘搭巴士到首都。除了每隔两天的治疗时段,母女有大把时光相处。一天饭后,彦妮邀母亲一起唱福建曲《望春风》。母亲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在旁助兴的彦妮突然却悲从心中来。
那一夜,彦妮看着那双曾经被祝福也曾经被下不好预言的手,疑惑这双手曾帮许多麻风病康复者与后代写下了不少生命故事,为何不曾想为至亲的母亲,书写丰沛的生命经历?
于是,她决定了访问母亲,留住自己的家族史、留住母亲走过的漫漫70年岁月。
忆述男尊女卑旧时代
“从前要是“查某囡仔”(女孩子)去咖啡店坐着喝咖啡,一定会被人家说闲话,说她是坏女孩。因为人家一定说她晚上去做工,白天坐在咖啡店“招客”,所以被人家骂“相亵!”(闽南语:sio sia,丢脸)……”
阿桂姨(左图)在分享会上以风趣的“福建话”,娓娓道来那个男尊女卑的旧时代。
她接着从父亲沉迷吸鸦片不顾家,从小出来工作,只到夜校受过短期教育,一直谈到黑帮“拼阵”(闽南语:p' miah tin,械斗)、饮食文化及民间信仰,语调生动流畅,仿佛一切记忆犹新。
“大路后有很多神庙,生病只要到庙宇求神符保佑和烧来喝,不必看医生。神奇的是,病症往往都不治而愈。当时开了一间诊疗所,结果很快就关门大吉了。”
传颂社区本身的故事
与母亲同台演说的陈彦妮表示,社区的故事都在老前辈的记忆里,蕴含中一份情意结而令人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关切。
“房子可推倒,人可走,但社区有它的生命。它的生命,就是它的故事和记忆,只要有人耐心地去聆听。而且,每个世代都脱离不了其独特的背景与脉络。”
“我们不要只跟孩子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白雪公主的故事,我们要传颂本身的故事。”
她在《大路后》自序中更指出,“大路后的社区史实际上是每个社区逐渐走向文明发展的缩影,它充满庶民色彩的社区文化,可以作为一种社会的连接。曾在那里生活的小市民,哪怕是一群痞子,都曾为这个社区创造了精神价值与文化情感,那是老槟城的集体回忆,可以作为后代将来缅怀大路后社区历史的凭借。”
发展步伐快吞噬社区
李永球(左图左)表示,《大路后》是一本有血有泪的著作,记载及勾勒了一个大时代的背景经历,如上一代重男轻女的家庭观念,不允许女生接受教育的残酷事实。
但他不禁感叹,“大路后”的发展步伐,似乎很快就要吞噬了社区本身。
“照片与现实已相距十万八千里。”
杜忠全则羡慕,陈彦妮有机会通过母亲的庶民记忆,重现大路后的事迹点滴。反观,从小不被允许踏入天德园“内园”的他,根本无从下手忆述该段消失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