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凯斌指网民新政治论述贫乏
刘镇东称中文报滞留华人本位
网络与社交媒体俨然成为大马推动民主化的重要平台,网民批评政府与监督主流媒体,甚至组织上街的能动量更不容忽视,惟《KiniTV》执行长杨凯斌认为,网民目前空有反旧体制的愤怒情绪,却对新政治的论述贫乏。
杨凯斌在周末“民主治理与公民社会”学术研讨会,发表“公民(社会)、(网络)暴民与社运(分子):马来西亚‘三位一体’的民主化推手?”论文时指出,“网络公民社会”所讨论的论述与内容要求,应该更高。
“公民社会的力量,是能批评体制,对国家机关与国家未来走向有主体意识的论述。”
网络与社交媒体俨然成为大马推动民主化的重要平台,网民批评政府与监督主流媒体,甚至组织上街的能动量更不容忽视,惟《KiniTV》执行长杨凯斌认为,网民目前空有反旧体制的愤怒情绪,却对新政治的论述贫乏。
杨凯斌在周末“民主治理与公民社会”学术研讨会,发表“公民(社会)、(网络)暴民与社运(分子):马来西亚‘三位一体’的民主化推手?”论文时指出,“网络公民社会”所讨论的论述与内容要求,应该更高。
“公民社会的力量,是能批评体制,对国家机关与国家未来走向有主体意识的论述。”
“(他们)而不纯粹只是感动,愤怒,按‘赞’,不喜欢等等,而是怎样去提升这股运动。”
建立在反对旧政治之上
不过,杨凯斌指出,网民在讨论新政治的内容其实很贫乏,因为这种新政治的内容,其实只是建立在于“反对旧政治的对立上面”。
“我们知道,我们不要什么,我们不要种族主义和贪污,但是我们新政治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这个内容是很缺乏的,是建立在‘不要’之上。问题是,我们要怎样建立我们的新政治内容,而这些内容又能获得普遍回响的?”
“这个是很关键的问题,就是不能建立在讨厌、反对或推翻国阵,而是怎样建立超越现状(的论述)?”
保护民主转型必须细谈
杨凯斌指出,目前国家有许多关于推动民主化的课题,可以值得网民深入讨论,例如民联国会议员没有到国会投票反对《1955年防范罪案法令》修正案、地方分权与地方政府等问题。
“这个还要细致地讨论,政治民主化转型,你要巩固民主体制之外,你要怎样保护它,(以便)它不会后退?这是一个蛮长的过程,你才会看到那个成果。”
“而我们网络公民社会运动,有没有这个能量,远见和准备,去提倡这个东西?”
选后忧郁被政党骑劫?
杨凯斌也好奇,当大马在第13届全国大选政党轮替未竟,这些网民的运动走向如何?
他表示,随着我国在505大选没有出现政党轮替,而视“政党轮替”为最终目标的网民在无法实现目标后,将陷入“集体忧郁”的情况。
他问,若网络社会运动之后没有组织起来,最终会否遭政党所骑劫?
国家组建网络军团抗衡
他认为,若这些网民能组织起来,对抗文化霸权和展开跨族群对话,那对推动国家的自由民主化非常重要。
杨凯斌指出,与此同时,国家机关也不是等着闲的,他们也有组成一支庞大的网络军团,准备与这些网民打大规模网络舆论战。
他指出,执政党在大选期间,单单在报章上打广告,就斥资5亿令吉,因此花在网络军团的费用,可想而知。
“这个数字是相当庞大的,而且是一个行业,有很多人涉及。”
意见领袖转至网络上面
杨凯斌也解释,“网络暴民”一词是源自世华媒体旗下四大报章给予一些网民的称呼,因为这些网民不但批判国家机关,也批判媒体。
他表示,网络提供了大马网民上网玩游戏、交朋友与聊天的平台,而大部分网民上网,其实都不是要发表意见。
“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刻,比如说选举前夕,或者有一个议题触发民众的回应时,这个基础设备就很便利于表达意见。”
他说,许多人目前都是通过网络阅读新闻,而这也左右了他们的意见。
“我们的意见领袖已从报章的意见领袖,转移为网络上的意见领袖。”
网络读者更加有能动量
杨凯斌声称,尽管一家报章有100万名读者,但他们都是没有“能动量”,不会动员上街,不会积极表态,也不愿捐钱。
“但是有一个网络领袖是有1000名读者,但这1000个读者就好象敢死队这样,可以上街、筹钱、做各种各样运动。所以,这1000人比所谓沉默的读者更有影响力。”
他点出,大马等其他国家最近几年的大规模社会运动,都是由经常上网的俗称“素人”的普罗百姓所发起,特征是没有中心领导人。
他指出,虽然前首相马哈迪一手发起的多媒体超级走廊已宣告失败,但承诺永不审查网络,除了培育了很多制造电脑动画的创意工作者,也无心插柳地为网络打开空间。
网媒蓬勃谁才是主流?
之后,针对杨凯斌指马哈迪的“无心插柳”,行动党居銮国会议员刘镇东在回应杨凯斌时指出,网络媒体在我国蓬勃发展,也可能是读者对主流媒体内容的反抗。
他指出,自《当今大马》开始,就有越来越多原生新闻网站的出现。
“没有别的国家只是做网络媒体的,但马来西亚因为限制的问题,反而到最后,网络媒体到最后有几十个人在做工,没有印报纸,只是做网络媒体。”
“马来西亚的网络媒体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成熟,成熟到你可能会问一个问题,谁是主流?”
“自助餐”报章难以为继
刘镇东指出,英文报章也随着505大选成绩而出现“余震”,报章销量急剧滑落,职员也大量流失。
他指出,商人童贵旺两周前在他拥有的财经周刊《The Edge》撰文表示,《星报》这种以“自助餐”模式——以便宜价格出售大量内容的厚厚报纸,再以广告赚取收入,再也不能生存。
他指出,《星报》的情况也能成为中文报章的参考对象,因为这种经营模式日后将会走得很辛苦。
中文报走不出华人本位
刘镇东接着就批评中文报章,在505大选后还是走不出“华人本位”的框框。
他说,我国在经历了第12届和第13届大选后,以华人作为本位的观念是会慢慢消失的。
“我们到底还是以华人本位?还是已经走出来了?”
他举例,2012年11月25日,当董总在八打灵再也东部草场举办“1125和平请愿大会”,抗议《2013年至2025年教育发展大蓝图初步报告》后,绿色盛会主席黄德所发起的百里苦行运动,就在下午抵达独立广场。
“这个我们需要去思考。我们到底还是在(谈)505以前,甚至308以前的论述,配合华文报,董总讲一个,然后华文报(版位)放大大,还是我们的社会,在寻找新的论述了?去理解新的矛盾,去谈新的可能?”
不了解办报实为办内容
他也说,中文报也走不出办报的盲点,因为依然是当作自己是做报纸,而非做新闻内容。
“童贵旺讲‘自助餐’报纸的时候,报纸的纸厚度重要。可是,现在厚度不重要了,内容重要,因为你网上是没有纸的,看不到厚度的。”
“所以内容重要过纸的厚度,可是在那个办报纸的年代,他没有办法理解,我不是在办报纸,我是在办内容,走不出来,所以网络变成敌人。”
阳光日报是马来报奇葩
刘镇东也指出,马来报章《阳光日报》是马来报章市场的奇葩,因为这家报章是从吉兰丹起家,现在已经进驻吉隆坡,在全国有7个版本的报章,号称报章销量是每天22万份。
他说,《阳光日报》的新闻不扭曲,给予国阵与民联的新闻篇幅分别是7对3,还不断地举办论坛,“带起了很不同的想法”。
“如果《阳光日报》可以做的那么好,可以卖得那么多,是不是说,其实也反映出,马来社会对于舆论的需求,也到了50对50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