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拉越州政府多年来不理会当地原住民反对,陆续建峻霸级水坝以推行再生能源计划,给原住民带来家园、环境和文化摧毁的浩劫。不过,原住民领袖并不因此气馁。

砂拉越救河联盟主席彼得卡朗(Peter Kallang,右图)表示,也许反水坝运动前途茫茫,无人知道未来结果,但坚持和不断尝试是唯一的出路。

 

“我不要一直想着绝望和无奈,而是要积极去尝试什么是可行的,不是强调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砂拉越救河联盟于2010年10月成立,近年来通过不同策略来组织抗议行动、提高醒觉运动和司法途径来帮助原住民摆脱窘境。

城市人应了解水坝问题

砂拉越州再生能源走廊(SCORE)计划下,州政府总共要兴建12座水坝,其中已经完工的水坝是巴当艾(Batang Ai)和巴贡(Bakun)水坝,接下来是穆仑(Murum)水坝已蓄水,而第四水坝巴南(Baram)则最近开始动工。

兴建水坝过程中,政府征用大片原住民土地,世世代代与大自然共同生活的原住民基于政府没有给予合理赔偿,奋起展开反水坝抗争。

今年63岁的彼得卡朗也是巴南人,他认为要取得反水坝运动的成功,除了获得国际社会关注以外,也必须让大马的城市居民了解有关课题。

“不要支持我个人而已”

然而他坦承,要将讯息带到城市的过程仍然缓慢,甚至连住在砂拉越的城市人都没认知这项课题。

“他们偶尔看报纸得知,然后看到我走在街上就会拍我的肩膀表示鼓励。”

“但是,我不要你们支持我个人而已,水坝问题不只是我的问题,而是全部人的问题,所以要支持整个反水坝运动。”

习俗地犹如原住民生命

有别于城市居民,对于以耕种为生的砂拉越原住民来说,土地就像是他们的生命,因此他们非常坚持自己的习俗地权。

 

询及目前原住民被逼搬迁后的生活,彼得卡朗回应,“他们感叹,虽然新家园没有被水淹没,但却被拥挤的居民淹没了。”

他解释,政府毫无规划地安置原住民,缩小了他们的活动范围,就等于扼杀了他们的过去在森林里生活的风俗习惯。

受两狗打架的故事启发

彼得卡朗娓娓道出,他不时想起男孩梦见两只狗打架的故事,来奠定他在反水坝运动的决心。

“男孩在还没梦见哪只狗会赢就惊醒了。他之后去问爷爷,结果爷爷说那要看男孩给哪只狗吃得比较多,吃得多的狗就会赢。”

因此,彼得卡朗表示,他和原住民都要用尽一切或最多可行的方法来抗争。

“当然我们知道砂州能源公司很大,州政府也很大,还有得到中央政府的支持,但我们还是坚持。”

彼得卡隆在巴南出生,直到11岁那年搬到美里去,虽然和家人已长年不在当地,但他觉得要支援原住民保护家园,往返两地也在所不惜。

从美里进入巴南,要经过六七小时的颠簸山路,过后还要循水路才能前往不同的村落。

以团体力量来支援原住民

彼得卡隆也是退休工程师,他认为,近年来有越来越多西马人拜访砂拉越原住民区是很好的现象,但这仍然不够。

 

他表示,民众若要身体力行支持反水坝运动,可以团体力量来帮忙原住民如提供基本厕所设施和电流供应等。

“一些设立路障阻止发展商进入水坝区的原住民,也因为长期驻守家园,而停止捕鱼和耕种……他们的生计也成问题了,所以我在帮忙找资金支援他们。”

彼得卡隆举例,他的友人以退休老师的身份,教导原住民写字阅读以及公民知识,让他们了解到自己在宪法下所保障的权益。

批部分媒体记者刻薄对待

民间抗争向来若获得媒体广泛报导就等于迈向成功一步,但是彼得卡朗指出,主流媒体在报导反水坝运动方面表现得“非常缄默”。

“有一些砂拉越本地报章,尤其是中文报纸非常支持……但其他报章的记者就非常刻薄。”

他举例,穆仑水坝9月开始蓄水的时候,部分接受政府安置的本南人返回取物品时,发现长屋被烧毁。但当时一些记者听闻消息后,却反而指责原住民撒谎。

彼得卡朗补充,他们时候公开烧屋的影像画面,原住民才得以证明自己在讲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