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篇)

继去年举办“走,回老街过中秋”后,居銮城市规划成为了思索的焦点。论者认为,社区必须持续累积在地居民的集体记忆,寻找多文化共生的可能,才能让一个地方永续经营。

古迹维护工作者张集强认为,城市与历史的内涵应以居民为主体。居民的认同和集体记忆,不是纯粹以个人作为单位,而是与周围的社会组成有着复杂的关系。

因此,他指出,营造社区是要尽可能在复杂的关系之中找到共同交际的中间点,寻找居銮人的集体记忆。

他指出,香港在上世纪90年代推广集体记忆文化,就是要培养认同感。而套在居銮,本地人约定俗成的习惯,就会是集体记忆。

沉淀累积使到文化珍贵

张集强说:“文化之所以珍贵,因为约定俗成的习惯需要时间(累积和沉淀)。”

他指出,各族群对居銮回忆和想像充满差异多样,因此找寻共同记忆的交叉点十分重要。

他举例,或许各族居銮人对南峇山有想像,“若在南峇山建立高端公寓,各组可能会疯掉”。

他是在1月25日假居銮中华学校校友会举行的“居銮,你想要怎样?”讲座上,发表上述观点。

该讲座是由民联居銮社区中心所主办,是居銮2.0计划首次推出的论坛,希望借助主讲者的经验,探讨塑造居銮的未来,以打破一般由上而下、民众被动的参与模式。

论坛分三个时段,分别是“历史城市,城市历史的旅游构造”、“产品行销,城市行销的创意”和“城市主题旅游规划构想”。

主讲者还有居銮文艺协会会长孙富盛、旅游摄影作家卓衍豪、加影社区文物馆执行长李成金、霹雳容县七号民宿创办人Kamo、马六甲Sayang Sayang青年民宿创办人李振城、槟城自然教育工作者黄云云及tetawowe atelier窝工房创办兼合伙人郑达馨等。除了论坛外,主讲人也在前一天在地考察。

本地人赋予城市灵魂

针对有些意见认为要打造居銮老街为旅游区,张集强认为,许多具有历史的街道在依靠旅游业兴盛后,居民被迫让路于旅客,使城市失去原有灵魂。

“刻意(在旧街旅游区)经营文化,到底在经营什么?你是不是经营真实的与本地人有关的事务?还是你一厢情愿打造它?”

他举例,吉隆坡茨厂街和马六甲鸡场街设立许多特为旅客而设的商铺,但本地人都过门不入,沦落为商业化的普通夜市场。

他展示一些茨厂街老照片,指以往街市比较“漂亮”,是因为该街市是为当地居民而设,而居民也住在街市上面,形成有人味的关系网。

“有当地居民活动,才有文化。你为游客而做,就真的没文化。”

他也说,文化不是让一堆流行名牌文化商店进驻古街就了事。

他指出,若文化旅游业失败的话,再加上与本地社群脱节,那么高度依赖外来游客生意的城市将会没落,而得不偿失。

保存行业与生计有关

张集强也是思特雅大学(UCSI)建筑系讲师。他强调,要永续经营在地文化,要保存下来的行业需要与本地居民生计有关。

“比如说,居銮还有一些老咖啡店。我们不只是要保留咖啡店而已,而是保留整个(在地)工业,例如咖啡粉制造商和海南面包师傅。”

他比喻,居銮老街像个“老人家”,要让它继续延年益寿和传承历史,就必须有全盘“身体检查”式规划,保留更多集体记忆。

民间应主导社区营造

另一名主讲人李成金长期涉入社区工作,主张社区营造应该由民间自己来,并感叹自己常常跟时间赛跑,希望能抢救更多的地方历史记录,才能累积地方本身特性。

他认为,与其花钱塑造景象,不如加强当地居民对脚下土地的感情,而通过收集文物及设立文物馆,能够凝聚人心,同时建造共同记忆。

他也发现居銮叶淘沙村的路名都以蔬菜名为主,比如Jalan Kangkung、Jalan Lobak等,建议应该发掘地方名称的来源,或者收集牛头村等地方的左翼历史记录。

由于最近“蕹菜”一词因首相讲词而爆红,在场听众都会心一笑。

李成金认为,另一主讲人孙福盛所编著的《蝠城遗事》是居銮地方记录一个好的开始。

居銮在地人孙福盛则建议应将去年举办的中秋节变成常年的年度活动,并且可用老照片复原最初伊斯迈街(居銮老街)的样貌。

他也表示,居銮是以蝙蝠来命名。但蝙蝠形象并不立体化,建议在显眼处设立蝙蝠塑像,以建立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