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政府甩掉盖摩天楼迷思
吴锡山直言布城“没药救”
从90年代的88层吉隆坡双峰塔、占地49平方公里的布城,乃至今天的118层的遗立遗产大厦,不难窥见国家领袖与政府追求摩天楼与大型计划的心态始终如一,冀凭此流芳百世。
这种炫耀国力的大型计划确曾为大马增光,尤其在吉隆坡双峰塔建起来之初,让它短暂享有全球最高建筑物的光环。
不过其他国家加入这类追逐虚名行列后,双峰塔的排名一跌再跌,如今屈居全球第7高建筑物,仅保持全球最高的双子塔纪录。
从90年代的88层吉隆坡双峰塔、占地49平方公里的布城,乃至今天的118层的遗立遗产大厦,不难窥见国家领袖与政府追求摩天楼与大型计划的心态始终如一,冀凭此流芳百世。
这种炫耀国力的大型计划确曾为大马增光,尤其在吉隆坡双峰塔建起来之初,让它短暂享有全球最高建筑物的光环。
不过其他国家加入这类追逐虚名行列后,双峰塔的排名一跌再跌,如今屈居全球第7高建筑物,仅保持全球最高的双子塔纪录。
老街与遗产大厦并存
首相纳吉3年前“照版煮碗”,宣布兴建独立遗产大厦后,民间质疑的声音不断;他们担心这座摩天楼扼杀周遭的文化古迹,让苏丹街、茨厂街、精武山等逐一消失在历史洪流中。
其中,政府为了配合独立遗产大厦,就将目前正在兴建的捷运系统引入苏丹街,并且征用一些具有历史和文化意义的建筑物和老店,比如乐安酒店,引发民间多次发动保街运动。
现年53岁,入行25年的景观建筑师吴锡山对市中心部分老店被迫拆迁让路给捷运工程,表示遗憾。
吴锡山早前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表示,“这些老街区——苏丹街、茨厂街,其实可以与独立遗产大厦、捷运计划并存的,(并不需要搬走)。”
吴锡山是国内著名的景观建筑师,其作品风格强调简约与人性化,同时大量采用较为廉宜的建筑材料。
担忧无法超越双塔楼
他其中一项在怡保的作品就以保育老街区为构思,充份强调老街区在新时代的无限可能。他买下怡保老街旧店屋后,尽量保留店内残垣破瓦与树木,将之翻新为“光兴民宿”,令人省思对老街区保护。
他也是“马来西亚之春”运动发起人之一,在505大选时号召居民在公共地点插彩色小旗,来传达希望看到更好的马来西亚的心愿,由于反对色彩浓厚,以致警方一度恫言要就此展开调查。
吴锡山认为,苏丹街与茨厂街的商业活动,将受惠于捷运站、独立遗产大厦计划,增添附加价值;反倒是独立遗产大厦的发展潜能,令吴锡山保持观望态度。
“我们已有了吉隆坡双峰塔,这是吉隆坡的象征,故而建独立遗产大厦的风险在于,它可能无法超越吉隆坡双峰塔(的地位)。”
贸然兴建恐沦为白象
吴锡山表示,当政府在规划一座摩天楼建筑时,就是冀望它能够带动周遭地区,在未来20至30年的发展,令该区域经济起飞。
“唯有摩天楼的周遭都林立发展后,才值得将这笔钱投入兴建(另一座摩天楼)。现在呢,双塔楼的发展还在动着。”
他指出,因此,现在贸然的兴建独立遗产大厦,就可能会令之沦为“白象计划”。
再者,吴锡山认为,独立遗产大厦的选址有错误之嫌,当局不应选在周遭围绕学校与体育馆的小山坡上兴建,周遭能够发展的土地有限的,拿来兴建了道路等基本设施,就无法拿来充作周遭的发展了。
布城是死城周末没人
吴锡山更希望政府能够摆脱追求大型计划与摩天楼的迷思,“我个人并不相信大型计划,我相信的是小型计划。”
“我宁愿看到一座城市推行100项小型计划,也不愿见到一项超大型建筑计划建起来,因为100件不同的小型计划,会令城市因为多元而变得很有趣,否则就会流于象布城一样的制式(化建筑发展)。”
吴锡山直言,“(他们在)布城的建筑设计、城市规划乃至景观布置上,大手笔的砸下巨额,但它是一座死城。”
“布城难道不是一座死城吗,你周末或晚上去,(几乎)没看到人的?”
吴锡山认为,布城是前首相马哈迪与政府所犯的错误,“布城街道很大很宽,宽约100公尺…就如同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这(布城)是我们过去所犯下的一个错误实例,我们应拿来充为(发展)吉隆坡的参照。”
舍大计划,取小计划
“我们不应该往那个方向(大型发展)推进了…每一项建设都必须是小型兼多元的。”
“若马哈迪把建筑布城的钱用来建设吉隆坡,并且好好的干…我的天,吉隆坡甚至可能比新加坡做得更好!”
作为布城催生工程师的马哈迪今年1月在硬石餐厅风波暴发后,就透过 部落格 撰文 指称 ,若没有酒色元素,布城有一点娱乐是无妨的,那人潮就会回到布城。
马哈迪也承认,布城是参考巴黎的林荫大道—香榭大道而建的,惟政府并无意完整的复制香榭大道模式。
重新打造隆街道生活
香榭大道被喻为巴黎最美丽的街道,建于1828年,是国际上有名的步行街与观光区,大街上设有名牌商店、电影院、咖啡座与酒店等,十分有特色。
“我想,布城是无可救药了(I think Putrajaya is agonecase),修复不了。它每一个区块太大…我更宁愿把焦点放在吉隆坡。”
他认为,若把当初兴建布城的金钱投入吉隆坡,政府大可以将轻快铁轨地下化,让轨道设备不至于将城市空间与景观割裂,政府也可以绿化街道,建设更多的步行街道区。
“民众可以重新回到吉隆坡街头,享有街道生活(street life),不需要逢周末都钻进商场;城市人爱商场,主要也是因商场有冷气、够冷,若我们可以在街上种树木遮阴,他们是愿意出来走走的。”
注入宗教元素没问题
针对城市出现宗教元素或伊斯兰化的规划与建设,吴锡山并不认为那是问题,反称宗教元素的注入可增添城市的色彩,意大利罗马便是一例,未因宗教色彩而逊色。
“这为何是问题呢,为何会令城市变得沉闷呢?你看看吉隆坡与古晋好了,区内就有不同宗教的寺庙与清真寺,它们的面积不大,却各有特色。”
吴锡山忍不住批评外观看来如同“火柴盒”般陈旧的政府组屋。
廉价屋不应忽略设计
他说,大马在廉价屋建设上只重视实用性,却忽略了美感与建筑设计,经不起时间考验,不久后就剥落而惨不忍睹,政府应纳入建筑设计。
他指出,新加坡政府近来在规划建筑公共组屋时,也是将建筑设计注入其中。
根据报导,新加坡政府规划的“达士岭”(The Pinnacle @ Duxton),就是由私人建筑公司操刀设计,它颠覆大众对传统公共组屋的刻板印象,掀起抢购热潮。
吴锡山的设计大量选用较廉宜与环保的建材,当受询及国内房屋价格持续飙升是否必要时,他叹说,屋价浮动取决于建材、劳工与土地成本三大因素,也是市场左右屋价。
创意思考住流动蜗居
就新生代住屋问题,吴锡山更倡议年轻人跳脱传统思维框框,创意地选择“流动蜗居”(mobile home)方式,即住在大篷车(caravan)里,无须往外移至偏远的武吉布仑东。
“我认为,年轻人大可以重新思考,无须受(经济)条件局限,他们大可以把大篷车停泊在城里最美的地点,可以泊在树下与湖边,可以煮食,这种生活也可以过得很优雅。”
他指出,他们甚至可以善用旧巴士,就用来售卖杂货、冰淇淋等,做做小生意。
询及当局是否允许时,吴锡山表示,据了解当局并没有明文说不可行。
称隆市可成宜居之城
询及在与全球数一数二城市竞争时,吉隆坡该如何自我定位,吴锡山表示,吉隆坡其实是一个美丽城市,它的地形优胜在于有山也有水,因此先天条件不错。
他指出,大马的人口也比邻国少,无需很大费周章的投入解决城市交通拥挤的难题,吉隆坡有条件成为一座“宜居”(livable)城市。
“以巴西的库拉提巴(Curatiba)为例,它是第三世界里最为宜居的城市,但巴西政府花了很大的心力推动,大幅度兴建公园、改善公交,甚至大力发展有机农耕。”
“它的市长在30年前就极力鼓励农夫种有机蔬果,当时的人们甚至拿了再生产品去火车站,拿来交换有机蔬果。”
吴锡山认为,吉隆坡无需要投入太大的动作,只需拟出一些小小的计划,就可以将吉隆坡的城市定位突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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