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推三项计划重夺公共空间
吴锡山主张隆市变成脚车城
505全国大选前夕,数名公民发动一项名为“马来西亚之春”的运动,鼓励民众参与大选,自发性在社区公共空间插满彩旗,象征民间的希望及对改变的追求。
惟警方怀疑它模仿阿拉伯革命浪潮,旨在颠覆大马政权而放话要严打。
然而,“ 大马之春 ”当时已有野火燎原之势,从4月14日至大选前夕的5月初,居民在雪隆与霹雳逾50个社区插上15万支彩旗,他们参与制旗、插旗的照片与短片上载至面子书专页,一时引为佳话。
505全国大选前夕,数名公民发动一项名为“马来西亚之春”的运动,鼓励民众参与大选,自发性在社区公共空间插满彩旗,象征民间的希望及对改变的追求。
惟警方怀疑它模仿阿拉伯革命浪潮,旨在颠覆大马政权而放话要严打。
然而,“ 大马之春 ”当时已有野火燎原之势,从4月14日至大选前夕的5月初,居民在雪隆与霹雳逾50个社区插上15万支彩旗,他们参与制旗、插旗的照片与短片上载至面子书专页,一时引为佳话。
“马来西亚之春”发起人吴锡山早前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表示,每当他回想起民间反应时,仍觉不可思议,不曾想过有此回响。
捕捉想像产生共鸣
这场活动突破了人们惯有的惰性,既掏钱也亲自缝制彩旗,再圈定某个公共场合去插旗。
“除了在隆市孟沙幸运花园(Lucky Garden)首场插旗活动是我们亲自去做,接下来每场都是民众自行包办。”
它最初班底不过10人,他们来自不同的教育与职业背景,有者从事资讯工艺、平面设计、摄影,当中还有学生,他们发挥所长——设计网页、拍摄、录制制旗方式,再上载至网上。
吴锡山认为,“大马之春”受落的因素有二,即社交网络发挥了功效,以及在时机上捕捉住求变心切选民的“想像”(imagination)。
“人民其实求变心切,他们想要做事却觉无助,不知如何是好。插彩旗象征大马之春,开出(民主)花朵,恰好为他们提供这个空间。”
宣导重夺公共空间
对于吴锡山来说,在社区公用地插彩旗有很深的民主意涵。
他沉吟,“大选不应仅是政党与从政者参选而已,民众也可以参与,他们可以重夺对这片土地的拥有权。”
他说,在民主论述下,人民理应能够“重夺国家”的话语权与自主权,惟这可是民主大事,民众恐一时接受不了,而在本身社区的插旗行动恰能灌输“重夺公共空间”理念。
概念上,它全球的占领运动,以及最近台湾学生占领立法院的太阳花运动,有异曲同工之妙。
推延伸版大马之春
吴锡山与其同伴所推动的“延伸版大马之春”系列运动,仍以“重夺公共空间”概念为主轴,其计划计有重夺后巷公共空间、申请公共用途地段、推动脚车道与脚车使用率,以及争取地方选举。
吴锡山坦承,有些计划需时酝酿、资源配合与组织管理,落实本属不易,但另一些或因能捕捉大众“想象”而被炒热。
以下是延伸版大马之春(Malaysian Spring Extension)的计划细节:
一)推动脚车道与脚车使用率:
身为脚车发烧友的吴锡山表示,他们当中有人制作了一张“脚车地图”,原本仅供圈内脚车迷与新手使用,知道最快与安全抵达目的地的路线,惟机缘巧合下被吉隆坡市政厅讨了去。
制脚车地图呈市长
他指出,“我之前在一场赛事中充当裁判,市长也在场,我们聊天时就聊到此事,结果市长指示官员讨取这份脚车地图。”
他补充,市政厅有意推行脚车道计划,而它也确实有资源来推行这项计划。
吴锡山表示,这份脚车地图涵盖隆灵等地区,脚车路线分为大道路线、捷径路线,以及景观路线,让民众一图在手通行无阻。
“住家距离班公室半小时脚车路程或15公里路程,都适合用这份地图,也适合骑脚车上班。”
“其实,吉隆坡就有200名脚车发烧友,他们甚至骑脚车上班。作为一名建筑师,我相信脚车是解决吉隆坡交通堵塞的答案。”
骑脚车推广需20年
他满是期待地表示,“我没要民众舍弃汽车,完全使用脚车,我们大可以朝向每10趟行程,就有2趟改为公共交通或脚车,但相信需要20年促成。届时,这个城市步伐会放慢、人民更健康、环境也更好。”
吴锡山也以荷兰首府阿姆斯特丹作为例子,指称这个“脚车天堂”花了40年光景打造,脚车是首选交通工具,每10趟行程就有8趟以脚车代步。
他认为,当局若要下手去建脚车道,最好还是将之与汽车通行的道路区隔开来,才最安全之计。
“我们也考虑长远将脚车图制成手机的流动应用程序,藉此发扬光大。”
在政府逐步减少汽油津贴、人民薪水不涨情况下,吴锡山相信,骑脚车就可以捕捉到人民的想像。
二)重夺后巷公共空间:
吴锡山表示,大马是世上少数拥有住宅区后巷的国家,我们却任之年久失修、堆满垃圾、长满杂草,但其实我们可以将之翻新与绿化,变成一个里邻间可以共同活动的公用地。
上载重夺后巷方式
吴锡山也投入2万令吉,将本身设计的一间度假村后巷绿化,并增设娱乐休闲设施,冀藉此开拓大众想像,能够在邻里合作下打造本身的后巷空间。
“我们考虑将落实方式上载至网上,教民众怎样取得后巷邻居的同意,大家一起把重夺后巷空间。”
“这项计划适合在排屋区推行,后巷无需保留为消拯用途,因消拯员在发生火患时可从排屋区前方灌水施救。”
未向隆市政厅呈报
吴锡山也知要游说居民出钱又出力恐有难度,再者地方当局也不允民间占用后巷重地。
当受询及他的首个后巷计划是否得到当局批准时,吴锡山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后,坦承本身是静悄悄推动的。
“这些公共空间归属权是我们要去争取的,当局不会这么轻易的给你,你必须去争取。”
三)善用公共用途地段:
吴锡山以首都为例,表示隆市约有5成地点是空地或保留地,可为民众所善用,租下土地务农。
“我们周遭不乏河流保留地、道路保留地、国能保留地、路边空地等,但就任之长满野草。”
“我们可以与当局或有关方面商量,看是否能够租赁下来,推动农耕事业、打造半农部落(perma culture),我们甚至可以把稻田引入城市。”
租地种稻饲养宠物
“这不是什么新点子,外国已很盛行。在德国,有人租下空地后用来种植与养宠物。”
吴锡山表示,他们这一伙人也相中一块国能保留地,并申请用来推动一些绿化计划,一旦成功就会成为他们的试验计划。
因与推翻政权的阿拉伯之春名字相仿,吴锡山不愿以大马之春之名来行事。
“我们仅以社区名义,并未以大马之春身份来申请土地,我们不乐见大马之春运动沾染政治色彩,我们想要吸引朝野人才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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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锡山小档案:
参与学运长达12年
现年53岁的吴锡山是大马知名的景观建筑师,入行25年。他其中一个知名作品——光兴民宿,就是他与友人买下怡保老街区一排战前建筑物后翻新为民宿。
吴锡山来自怡保,他从事医疗品销售的父亲总爱带着去各城镇与乡区冲业务;虽是懵懂之年,但吴锡山就贪看这些风格各异建筑物,觉得它们是霹州美丽的风景图,从此乐而忘返。
80年代,吴锡山赴纽西兰深造攻读景观建筑系与土木工程系的7年里,以及之后逗留与工作的5年,除了追求本身建筑师的梦想,也全心加入学运,开启他对民主的认识。
放弃移民至纽西兰
政府从70年代起镇压学运,学生领袖纷纷遣逃流亡海外,大马学运与社运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白色恐怖。
而海外深造的大马学生则发动一波波的学运,为受到强权打压的大马社运与学运发声。负笈纽西兰的吴锡山就参与纽西兰的学运,除了关心大马政治时局,也心系后冷战、六四事件等全球局势。
作为专业人士,吴锡山不乏移民外国的机会,惟他最后选择返马,发动社区力量为大马民主化出力,他本身参与多场街头抗议,甚至为了反对稀土厂而骑脚车赴关丹出席集会。
他耸耸肩,“我一度拿到纽西兰永久居留权,但放弃了,我现在反对移民。我觉得只要肯努力,这个国家是会改变的。”
他认为,大马必须经历政党轮替两线制,因此对民联在505大选时获得逾51%选票,却无法执政感到失望。
无意只服务5%社群
20年前返马的吴锡山全心打拼事业,直至后来在旅游亚洲时看到了这些国家贫困才幡然顿悟,决心投入社区工作。
因为这份念想,吴锡山遇到了许多不平凡的人,他因为受到一名和尚的感动,而亲自操刀设计了孤儿院。
“我透过一名朋友认识了这名和尚,和尚来自大马,出家前是专业摄影师。”
“他在泰国村落捡到不少孤儿,原本就将寄养在学校,后觉非长远之计,孩子不能有正常的社交生活,遂决定在当地筹建一间孤儿院。”
“和尚在吉隆坡办了一个筹款画展,展出平时所拍摄孩子的天真容颜,我一名朋友认识他,就在穿针引线下介绍我们认识,我就是这样情况底下设计这间孤儿院。”
吴锡山身材中等,长发及肩,戴了银色耳环,有几分艺术家的气息。
他不爱曝光、不爱上镜,他也坐在一个背光的地点接受访问,暗淡的光线令人无从窥见他的神情,但他的声音听来温和,却沉稳有力。
尽管不爱拍照,但他表明媒体可以从“大马之春”网页与面子书专页的肖像照。他稍解释,大马已有不少“明星”,应聚焦在议题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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