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数码化趋势下,利用简单器材来制作和发行电影或短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然而,拍片依然要花不少钱,因此筹资往往依然是独立电影人的一大难题。

拜日新月异的科技发展所赐,网络壮大了群众在虚拟世界的力量,一些独立电影制作人看准此优势,将传统的筹资方式搬到虚拟舞台,让他们凑足制片资金。

这名为“群众筹资”(crowdfunding)的模式,近年来成了最为“直接、简单和自由”的筹资趋势,同时让许多人得以摆脱创意限制,在电影世界中尽情发挥。

其中,新纪元学院戏剧与影像系讲师梁友瑄就在4月期间,选择以群众筹资的方式,协助她完成一部名为《年华》,内容有关吉隆坡苏丹街因政府的捷运计划而被迫拆除的剧情短片。

官方商业外的第三条路

梁友瑄(左图)日前接受《当今大马》和《KiniTV》专访时认为,网络群众筹资的模式可让低成本电影摆脱政府的内容钳制和商业要求,使电影题材更为多元和自由。

她笑称,本身懒得给官方呈上申请拨款的企划书,因为其短片以“发展巨轮”和“文化遗产匿迹”为题材,肯定不获国家电影发展局(FINAS)的支持。

梁友瑄直言,要获得国家电影发展局的资助有两个方式,即和官员攀关系或拍摄主旋律题材,去符合官方所认同的意识形态,惟她始终不愿妥协。

“现在要靠关系和符合意识形态,确实很难,若以商业方式,(我)也是要付出一些东西……可能需要植入式广告,这某种程度局限创作自由。”

基于对电影制作的一份执着,梁友瑄参考了国外拍片的动态后,毅然尝试以群众筹资的方式来解决成本问题。

提供更自由的创作空间

梁友瑄在其中一个大马群众筹资平台,即在myStartr.com设立专页,介绍她30分钟短片的故事大纲、主题和回馈来募款。

根据梁友瑄的群众筹资的 专页 ,其内容也清楚阐明捐款超过500和1000令吉的人士,可获得的回馈,当中包括剧照、海报和首映会电影券。

她认为,此方式虽然相比亲自找投资者更为被动,但在很大的程度上,捐款者不会干涉制片题材,这也给予电影人更多的自由创作空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群众筹资反而可让我们的创作更自由……让认同我们的人前来支持。”

感叹大马电影人路坎坷

曾在台湾旅居9年的梁友瑄是槟城人。她认为,大马政府设下狭隘的电影题材,偏向鼓吹主流文化,导致本地独立电影导演的现实挑战,比台湾和新加坡来得更严峻。

“台湾和新加坡政府都有制度化地拨款,来资助年轻的电影导演……如果要(大马)政府设立稳定的资助方式,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达成)。”

梁友瑄在任教之前,曾在台湾国立政治大学修读新闻系和广电系双学程,于2010年返马投入纪录片制作、剧场影像设计、专栏撰稿、剪接和特刊主编等工作。

1月半募款目标达7成

尽管如此,询及在大马进行群众筹资的反应如何,梁友瑄脸上露出微笑,并点头表示:“我自己也很惊讶,反应非常好。”

她续说,当筹资的消息上线首个小时,就有人捐助100令吉;而在短短的1个月半,款项已有3000多令吉,达到目标5500令吉的72%。

“我希望自己成功,作为鼓励新电影人的例子,因为大家常常缺钱拍摄。”

梁友瑄点出,群众筹资模式在国外盛行已久,而大马人似乎开始认识这新概念,因此她也希望,群众募款可以更加凝聚民间的力量,让大马独立电影的发展活络起来。

“我们未必什么都东西要靠机构,或是靠商家,我觉得如此一来,可以鼓励创作空间,二来可以形成一个群体,他们可能关心一些议题,他们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支持。”

提高大众对拆迁的醒觉

询及短片《年华》的取材,梁友瑄娓娓道出,也许是因为自己在槟城长大的缘故,因此对古迹和老街情有独钟,而听闻这些象征历史的建筑逐一被拆时,她深感惋惜和无助。

2011年,捷运计划闹得满城风雨之际,征地问题导致苏丹街和茨厂街附近的老店一一倒下。梁友瑄当时提着录像机,亲自到“捍卫苏丹街”的运动、游行和抗议集会现场,进行实景拍摄。

之后,她选择在《年华》短片中以一名年近七旬的老人家为主角,通过叙述他在老街生活的故事,加入捷运抗议活动的画面来记录老街的变迁,同时折射出人类的脆弱与情怀。

“我希望大家可以去思考的是,当发展摧残着人的生活时候,我们要的又是怎样的发展?”

“我觉得电影本来就是和别人沟通的媒介,我希望以这方式来留住现在茨厂街的样貌,2013到2014年老吉隆坡的样貌,我想要跟人家沟通,你们的年华是什么年华,你要的生活方式和发展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