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蔑视人权终将波及大马
维权者叹大陆青年只顾赚钱
中国六四事件发生至今转眼25年,虽然中国跻身世界强国之列,但维权人士认为,中国如今空有物质发展,精神层面却“一片空白”。
我国著名维权组织人民之声执行总监叶瑞生指出,自从六四事件后,中国青年噤若寒蝉,不再谈论民主人权等理想,反而专注赚钱,导致中国民运在这些年来断层。
中国六四事件发生至今转眼25年,虽然中国跻身世界强国之列,但维权人士认为,中国如今空有物质发展,精神层面却“一片空白”。
我国著名维权组织人民之声执行总监叶瑞生(右图)指出,自从六四事件后,中国青年噤若寒蝉,不再谈论民主人权等理想,反而专注赚钱,导致中国民运在这些年来断层。
“我们今天看到的中国维权运动,在过去25年历经千辛万苦,才慢慢建立起零星的抗争。”
他表示,虽然中国目前是世界第二大经济国,但这些年来空有物质发展,精神领域“一片空白”。
他表示,这个高度资本主义的发展趋势,导致中国忽略了工人权益和环境等议题,甚至贪污和贫富悬殊问题也越来越糟糕。
“我们看回,当年学生的诉求是合理的。今天(中国)不只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越来越严重。”
中国尊重人权影响大马
叶瑞生是在“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反思89年天安门民运”讲座上,如此表示。这场活动吸引近50人出席,另一名主讲人是70年代学运领袖希山慕丁莱益斯。
这场讲座是“民主殇,六四痛——天安门事件廿五周年纪念活动”之一,是由马来西亚六四25周年纪念活动工委会所举办,《当今大马》协办,活动地点是在吉隆坡戏院街(Jalan Panggong)的艺术家自主空间。
叶瑞生指出,由于中国在东南亚有很重要的外交、经济和军事利益,因此,中国是否尊重人权,对马来西亚很重要。
他继指,若中国决定以强硬的手段来解决南中国海的领土争议,那将影响整个东南亚。
他表示,随着中国日渐强大,中国政府很久以前促“外人”不要干涉其内政的说辞,现在已经站不住脚。
“今天中国的问题已经不只是中国的问题。今天中国的问题是所有人的问题,因为我们现在是生活在全球化的环境里面。”
“一个国家的政策会影响到其他周边的国家。尤其是像中国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将会影响到全球的政治、经济、环保和各方面。所以,我们不可能放任一个国家去破坏全球重要的议题。”
若不正视六四仍是弱国
他表示,既然中国不断要求日本针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侵犯行径,道歉及还原真相,那中国也应该用同一原则,针对六四事件向中国人民道歉及还原真相。
“中国这个那么强大的国家,如果没有办法正视这宗25年前的事件,我觉得,不论中国在经济上是多么强大,它基本上是一个很弱的国家。”
1989年6月4日,中国天安门广场发生一起震惊全球的血腥事件,中共政府将坦克车开进广场,以武力镇压在那里追求自由民主中国的大学生,造成无数死伤,而这起惨剧迄今仍未获平反。
没有结合农工失败收场
作为前学运领袖,希山慕丁莱益斯在回顾这起四分一世纪前的惨案时表示,尽管他肯定当年学运的努力,但全球的学运都犯了一个错误,即没与更庞大的劳工或农民结合,结果往往以失败告终。
“我今年60岁,我回顾这些事情,这些年轻人无法推翻政权,他们犯的所有错误,我感到惊讶的是,他们忘记(前中国主席)毛泽东所说的:‘你必须要有盟友’。”
以为自己站在世界巅峰
他举例,1968年的法国“五月风暴”学运、他本身在70年代所发起的学运,还有1999年烈火莫熄运动,都是因为当时的青年及学生没与工农民结合,最终以失败告终。
“我们失败,是因为我们没与更大的力量结合。我们以为,我们是18岁、21岁、22岁、23岁,自己站在世界最巅峰。不,其实还有其他更强大的力量。”
“在天安门只有年轻人,他们没有与工人结盟,没有(其他)人在那里(天安门),所以是不可能推翻中共政权的。”
“你必须记得,它现在(中共)有6800万名党员,是全世界最大的政党。每名党员都有切身利益。”
“藏镜人”在背后掌权
希山慕丁莱益斯(右图)曾于70年代担任马大学生会总秘书,他因参与1974年华玲事件,声援当时的贫苦的农民,而遭政府下令逮捕,导致他被逼流亡海外20年,直到1994年才回国。他在回国后旋即被政府以内安法令扣留2周,而在烈火莫熄运动后,他于2001年被指要以暴力推翻政府,再度在内安法令下被扣留,长达2年。
希山慕丁莱益斯也说,在任何发生革命抗争的国家,一旦政府决定镇压群众,决定者必定是所谓“暗势力集团”(deep state)的“藏镜人”。
“这个情况在哪里都可看见。我看见在法国、天安门和雅加达发生,我也在突尼西亚和摩洛哥看见,这些决定如何出现。”
他举例,在马来西亚,国家安全理事会的成员在退休前,根本没人见过其真面目。
他表示,一个政权为了保住权力和避免打开先例,因此绝对不会答应施压团体的诉求,犯错后也绝对不会认错。
“它不会认错,更糟的是,它不会发表任何声明,以否决你的诉求。”
吾尔开希入院无法连线
这场讲座原本是安排当年的六四学运领袖吾尔开希(左图),通过网络视频发言,但主持人陈慧君表示,由于目前身在东京的吾尔开希今早身体不适,因此无法与出席者交流。
不过,吾尔开希也特别录制了一支短片,向关心此事的大马朋友问好之余,也感谢他们支持中国的自由民主运动。
大会也在讲座开始前,播放吾尔开希上周接受《美国之音》专访的短片。
幸存但负罪感陪伴一生
吾尔开希在访问中忆述他于1989年所领导的学运,指自己没有在六四带头牺牲生命,令他背负着“幸存者的负罪感”。
“在六四之后,我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陷入极严重的情绪近乎崩溃,极度地绝望,也很沮丧,很沉沦,觉得对自己没死这件事,觉得不能原谅自己,总觉得不能原谅自己,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在第一线挡子弹的人。”
但他表示,在朋友劝他活下去,以将此事告诉全世界,并继续逝世者的遗志,他才坚强活下去。
“也许是抱持这样的想法,即使在背负这种极大的幸存者的负罪感的时候,今天仍然有坚定的生存意志是来自于此,就是来自于使命感。我相信负罪感会伴随我一辈子。”
促中共要大胆政治改革
询及若有机会与中国主席习近平对话,会告诉对方什么,吾尔开希说,他会建议习近平走台湾模式,否则就是学习中国领导邓小平的改革开放精神,进行政治改革。
“记住,改革曾经是救了共产党一命的灵丹妙药,今天你们所面对的所有挑战,同样可以用这个灵丹妙药来解决。但这一步要走的是政治改革,不要害怕。”
吾尔开希坦言,本身希望在这个改革过程中,中共能早日离开历史舞台,而这也是还在世的学运分子告慰六四英灵的唯一方法。
“可是,如果共产党因为贯彻改革,又得到30年的寿命,我吾尔开希是愿意接受这个不幸结果的。”
现年46岁的吾尔开希是维吾尔族,他在六四事件后流亡海外,虽然目前定居台湾,但仍遭中国通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