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警察经常被誉为良民的保护者,但对于马来西亚的许多难民而言,事实往往不是如此。

众多逮捕、盘问甚至勒索的传闻,导致前来大马寻求庇护的难民,对警方充满了恐惧。

47岁的缅甸难民伊玛表示,“走在街上,我绝不敢跟警方面对面而过,我总是回避他们。”

“他们可不管我们的难民身份,他们会勒索钱财,或者将我们丢进监牢。”

这种问题源自大马政府拒绝承认国内难民的地位,而它至今仍未签署联合国1951年难民地位公约,以及其相关的协议。

有难民证仍活在恐惧下

趁6月20日国际难民日,联合国难民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举行了一次的照片展,突出难民不幸的生命经验。难民伊玛(Imam)当时接受了《当今大马》的访问。

由于担心人身安全,他和本报道所采访的其他难民都使用了化名。

伊玛2010年抵达大马,经历两年的时间才成功从联合国难民署取得难民证。

尽管有证件能够证明自己的难民身份,但她至今仍活在恐惧下,因为大马当局并不承认难民地位。

每天怕丈夫被警方捉走

在难民学校教导美术的伊朗难民美达(Meita)呼应伊玛的看法。她指出,由于大马不承认难民身份,导致他们难以觅职,让家庭生计困难。

“我爱马来西亚,但是我们活得很艰苦,因为我们无法获得正式的工作。我的丈夫不满意自己过度卑微的薪资,但他无法改变,基于法律限制,他没有其他的工作机会。”

就连出外工作,也成为了美达家庭的每日一大挑战。

“每天我都活在担忧里,等待我的丈夫回家。若他迟了,我就不禁要担心警察把他给捉起来了。”

日子艰苦但是比家乡好

美达家庭目前还要从微薄的收入中,拿出钱供自己的儿子受教育。由于他们的儿子也是难民,因此也无法到正规学校受教育。

“我的儿子在难民中心上学,它是不受政府所承认的。”

尽管生活艰苦,但是美达没有后悔来到马来西亚寻求庇护,因为在他们家乡的压迫更加严重。

无证件无法到医院求治

另一名巴基斯坦难民扎拉(Zahra)表示,他们日常生活中,医疗也成为了一大难题。

“当我的家人从巴基斯坦来到马来西亚,我的弟弟得了重病,他患上痢疾和受到细菌感染。”

“当他到医院求治,他们却拒绝接受他,因为他当时仍没有难民证。”

29岁的扎拉在3年半之前逃离巴基斯坦,来到马来西亚寻求庇护。

“有了难民证之后,我们得以拿到50%的医疗费折扣,要是没有它,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钱到医院求治。”

全国有逾14万正式难民

截止2014年5月,大马各地共有14万5000名正式向联合国难民署登记的难民。其中绝大多数,或13万4430人来自缅甸,其余者包括斯里兰卡4280人、索马里1110人、叙利亚920人、伊拉克780人、阿富汗320人等。

此外,这些难民当中,有3万0560人是18岁以下的孩童。

美国国务院今年6月公布年度人口贩卖报告中,马来西亚惨遭降级进入“第三级名单”(tier 3),成为世界上其中一个人口贩卖活动最严重的国家,与泰国、伊朗、古巴、津巴布韦和朝鲜并列。

“大马的难民缺乏正式的地位,难以在大马法律下获得工作准证,让他们容易沦为人口贩卖的对象。”

“许多难民承担了巨大的偷渡债务,人口贩子利用这些债务迫使部分难民沦为债务奴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