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六四民运人士王丹首次来马巡回开讲,虽然首站主题为“文创”,但最终仍如预料中稍微离题至畅谈学运,并力挺和鼓励年轻人冲撞体制。

他希望,社会允许学生有犯错空间,别强求他们面面俱全。

“如果年轻人没理想,拒绝挺身而出创造新文化和价值,凡事都算计和循规蹈矩的话,社会不会有未来。”

难免造成破坏性冲击

王丹坦承,年轻人会犯错,因此会为社会造成冲击和破坏。但他以清华研究生陈为廷被批评骂台湾教育部长无礼为例,指社会必须了解该名学生领袖为何这样做。

“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

“年轻人与体制对抗,免不了会指着你的鼻子,或做出砸玻璃等不体面,不优雅的举动。你还要他们去冲撞吗?要,我们仍要鼓励他们站出来,社会需要去包容,否则会把年轻人驯化成绵羊。”

“针对此,我们大人要做的是鼓励和维护他们,确保改革精神薪火相传。”

首场吸引近百人聆听

王丹是1989年北京天安门六四学运的领袖之一,事后成为头号通缉犯并两度被捕入狱。他之后流亡至美国及取得哈佛大学历史学博士学位,目前在台湾清华大学人文社会学院担任客座助理教授。

他是配合《中国报》主办、读品文化协办的3场讲座访马。昨晚首场在槟城的讲题为《文创如何救回一座城市》,另一名主讲者是马章武莫州议员李凯伦,主持人为前新闻主播李晓蕙。

近100名民众,包括几位民联国州议员入场聆听。

王丹之后会到柔佛与吉隆坡主讲《民主的发展:从海峡两岸三地到大马》。

不能只冲撞压迫表象

被询及学运份子要如何拿捏自身的行动,王丹直言,其实根本没必要学去拿捏。

“除非他们有更多的经历和对社会分析有更深的认识,否则当下怎能想到如何去做得更好呢?正如我对当年的学运有所反思和检讨,但不会过度自责。”

他说,运动不是凡事策划妥当后才具正当性。尽管如此,他否认对太阳花学运等毫无批判。他举例,学生不能纯粹冲撞压迫的表象,如服贸和国民党,必须追究整个结构性的因素,而社会的发展不能只以经济成长挂帅。

“否则,你无法带来太多的改变。换了民进党上台,一样可能签署。”

纯洁性可分阶段思考

针对学运是否要坚守纯洁性,绝不与反对派党团结盟,抑或允许策略考量上的调整,王丹觉得说,要分阶段去思考。

“学运开始自发地爆发时,我们应该让学生全权处理。而且,过多的声音,他们也听不了。”

“不过,当成功扩展至全民民主运动或被挫败而需要被声援时,我们就必须介入,不要让他们独自去承担。”

王丹在台湾爆发太阳花学运时,曾前往占领议会现场声援参与的学生。

政权轮替未必民主化

对于台湾和香港年轻人近几年勇敢发声和引领几场抗争,反观马来西亚学运却不成气候,王丹表示,不能忽视前人付出所累积和营造的条件。

“学生的抗争绝非为了金钱或权位,我看,主要是有两个因素。第一,他们对自己土地的热爱和认同感。第二,对未来的关心。”

他说,许多东方的威权政府最终都会把自己搞垮,但不意味政权轮替就促成民主化,因为有些国家长期欠缺民主意识的土壤。

“政权,打倒一个又一个,甚至自己都成为了当权者。但如果我们连少数群体如同性恋都无法保护,又谈什么民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