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年,全球年轻人前赴后继成为抗争运动的主力。不过,本地青年学术及活跃份子张李健认为,志在改革社会的年轻人与其加入政党,不如在各领域对抗“愚昧与恶行”,遍地开花地为民主发展打下长远根基。

“其中,我们需重新恢复人文主义的讨论与关怀,专注于文学、历史和文化研究等。”

张李健是新加坡国立大学文学与社会科学院马来研究部的博士候选人,身为青年部落平台Diskopi成员的他,曾在非政府组织2010年举行的模拟地方选举中以最高票当选,但却不获槟州政府委任。

变坏、愚蠢和傲慢

他说,历史上一些爆发大革命的国家,如伊朗、俄罗斯和法国都具备深厚的文化底蕴。阅读文学作品,有助于人们对周遭的事物与环境保持高度敏感,启发如何打破成规去对抗现实。

“目前,我们身处一个缺乏智慧与品德的社会,此现象横跨所有领域。”

他说,基于缺乏这两方面的修养,一些人如已故学者赛胡先阿拉塔斯(右图,Syed Hussein Alatas)形容般,变得既愚蠢又丑恶,更糟是露出傲慢和不可一世的模样。结果,就发生类似上周言论广场的事件。

废除煽动法令运动(GHAH)7天前在槟城言论广场呼吁民众响应律师公会号召的游行,结果中途遭到丹绒巫青团领袖和槟州面子书协会踩场和驱赶。过程中,数名出席者被滋事者推撞和殴打。

推动不同行业改变

张李健(左图)戏言说,到国会上班是份沉闷乏味的工作,而一些政治人物及出席游行的人士,则可能纯粹是为了出风头。

“我没反对游行提呈备忘录给部长,我很支持。但尚有许多不同性质的改革运动可以参与,你可选择投身媒体、教育等领域去改变有关行业内智慧与品德缺失的问题,拓展整个公领域的讨论空间。”

“偶尔,你也不妨读一读小说,让文字刺激一下你的感官,掉一掉眼泪。”

他是昨晚在青年议会的“民主与青年”论坛上,如此表示。另外3名主讲人为升旗山国会议员再里尔、槟州行政议员阿菲夫及槟岛市议员古玛勒申。此项活动是由槟州青年发展机构与人民之声槟州支部联办,共吸引大约40人出席。

封建文化根深蒂固

张李健指出,政治斗争摆脱不了意识形态的博弈,但何谓民主及平等的争论其实早盖棺定论,只是要如何扫除实现此理念和原则的障碍。

他说,民主精神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性,能根据道德观做选择而有异于动物等生物。平等的概念则已受到普遍认同,包括宗教经典。

“我们面对的首个障碍是根深蒂固的封建文化,令人类陷入一种以阶级作为区分的结构中。这种心理与精神上的封建主义,在《马来纪年》(Sejarah Melayu)和《汉都亚传》(Hikayat Hang Tuah)可见一斑。”

“原名《诸王起源》(Sulalatus Salatin)的《马来纪年》其实是马来王储,而不是马来平民的历史,里头一再灌输自我矮化的观念,如以臣或奴隶自居。”

“我不是叫你别读《马来纪年》,这份文献有很精致的马来古典文学性,不过你要对其传达的封建文化保持批判。”

原教旨主义成威胁

第二,他说,宗教的传统主义和原教旨主义也对民主发展构成障碍。比如伊斯兰教的传统主义份子只关心天堂、地狱和信条,强烈抗拒改变。

“原教旨主义者则觉得,本身的信仰才是正宗,并千方百计加诸在公共领域上。”

最后,他说,其实科技未必有利于民主。

“相对于书本,科技网络提供的资讯相当肤浅,阅读变得支离破碎及不全面。而且,严重缩短了我们的专注力。”

好人不做事邪恶当道

阿菲夫同意,民主化不限于政治,宗教、学术等领域同样需贯彻此理念,而合作社就是其中一种民主的商业模式,让每位成员享有话语权。

尽管全球出现各种民主变体,他说,一些核心特质,如自由和平等却不能被否决和排除在外。

针对年轻人参政,他说,我国政坛留下许多有待填补的真空,无论是职位或思维。既然如此,年轻人何不主动加入推动改变,正如政治家埃德蒙伯克(Edmund Burke)所言“好人不做正事,邪恶永远当道”。

再里尓表示,相对于外国,国内的年轻领袖较难跻身最高领导层,特别是国阵。但是,由于我国共有70%人口属40岁以下,而且是个迈向城市化和高连接性的社会,年轻人接下来必扮演重要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