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自理校园如小政府
马大学生会华玲事件后沦陷
专访
国会反对党领袖安华在上周一肛交案前夕回到母校演讲,并且发生破门事件,让主办单位马大学生会成为瞩目焦点。加之马大学生会的正名争论,坚持还原“马大学生会”(PMUM)称谓,摒弃“学生代表理事会”(MPPUM)一名,更让人有意探究从前的马大学生会面貌。
回溯马大学生会史,该组织在校内一度拥有自治权,负责管理学生的衣食住行和学生组织;而该组织更曾在1969年全国大选,推出《学生宣言》,更前往全国大小城市进行演讲,试图影响大选选情。
专访
国会反对党领袖安华在上周一肛交案前夕回到母校演讲,并且发生破门事件,让主办单位马大学生会成为瞩目焦点。加之马大学生会的正名争论,坚持还原“马大学生会”(PMUM)称谓,摒弃“学生代表理事会”(MPPUM)一名,更让人有意探究从前的马大学生会面貌。
回溯马大学生会史,该组织在校内一度拥有自治权,负责管理学生的衣食住行和学生组织;而该组织更曾在1969年全国大选,推出《学生宣言》,更前往全国大小城市进行演讲,试图影响大选选情。
然而,在联盟当届大选蒙受重挫之后,掌政的阿都拉萨遂推行《1971年大专法令》,尝试打压学生运动。
惟1974年,马大生积极投身华玲事件,发动示威集会,声援华玲农民,再次触动国阵政府神经。政府除了逮捕学生领袖,更废除学生会,并以“学生代表理事会”取而代之。
校方还引入 “学生事务处” (HEP),由学生事务副校长亲自掌舵,监管一切学生活动,蚕食学生会掌校权力。学生会沦为有名无实的学生代表理事会,高度自治已成昔日回忆。
经济自主统管学生
在1968年至1969年期间担任马大学生会主席的邝锦鸿(左图),在日前接受《当今大马》和《KiniTV》专访时回顾,当年马大学生会经济自主,统管校内大小事务,俨然一个小政府。
“我们营运食堂、巴士,组织一切体育、社区、社会福利活动。”
“我们自身完成所有事情。当时并没有讲师指示我们做什么,或组织什么活动。一切全是独立运作的。”
“我们也有资源这么做……我们拥有足够资金,让学生独立地实践一切的活动。”
根据邝锦鸿,尽管当时马大学生不多,只有约2500人,但马大宪章规定,每一名马大生皆为学生会成员,必须缴付10令吉会费,作为会款用途,是以学生会资金充沛。
招标食堂没有舞弊
他表示,马大学生首先将通过校园选举选出学生代表进入学生会,然后学生会将遴选行政委员会(executive committee),并委任个别工作委员会。
“学生会在首次会议中,会委任各个委员会,包括竞标委员会、交通委员会、选举委员会、嘉年华委员会。”
“当食堂合约到期,竞标委员会将发出公告,说‘食堂从1月1日开始招标,任何人均可投标’,外界人士则会致函说‘我同意缴付若干租金与电费,会将食物定价为若干数额’。”
“竞标委员会挑选以后,将向学生会作出建议。一般上,学生会都会答应。”
邝锦鸿表示,尽管并无组织监督学生会,但该会却未曾发生舞弊行为。
他笑称:“幸运的是,学生当时还没学到这个(贪污)。这全在公开诚实的方式下进行的。”
举办全马最大集会
现年68岁的邝锦鸿是于1966年至1969年期间就读马大经济系,毕业后曾经返回马大任教,现为精英大学副校长。
他表示,除了管理校内的学生生活,马大学生会在他任内更投身全国大选,推出《学生宣言》,甚至一度考虑派自身的候选人上阵。邝锦鸿叙说,为了保持中立,该会既不为任何阵营站台,亦未约请任何政党人士演讲。
他一边向记者翻开当年各报章的剪报,一边以自豪语气说道,他们单靠学生会,即成功举办当时全马最大型的集会。
“我们在槟城的集会,多达1万5000人出席,是1969年最大的集会之一。”
“许多人对我们的演讲深感兴趣。群众支持我们,甚至在经济上支援我们。”
他指出,上述人潮记录,直至1969年大选后,在野党举办大游行方被打破。
邀请朝野无需申请
至于马大学生会当年投入大选的原因,则需从六十年代末期的校园风气说起。
邝锦鸿陈述,当年马大校园风气颇为自由,任何人均可举办讲座,邀请朝野阵营、社运分子前来参与辩论,且无需向校方申请。
“当时在校园出现大量讨论,关于我们应该如何贡献,而我们许多人认为,应该在公共议题发声,在任何选举中拥有影响力(Relevant)。”
“正因这些社会与时下课题的讨论,我们一些人感觉,大选或许能够提供一个良好平台,让我们表达心声。”
他强调,虽然当时他们被视为亲在野党,但实际上,马大学生会是以课题为基础,从未呼吁倾向政府或在野党。
“我们在某些课题有立场……我们未曾说投票予某个候选人,无论他身在在野党或政府。”
遵循英国大学传统
放在当下情景,校方严禁学生参与政治,不少学生领袖更因此遭校方警告或吊销学籍。惟邝锦鸿透露,当时学生会与校方关系融洽,甚至可以批评校方。
“在我的年代,其实并未有太多问题。在早期,马大校长是来自牛津大学的格里菲斯 (James H.E. Griffiths)。他来自一个允许学生做任何事情的传统。随后,翁姑阿兹(Ungku Abdul Aziz Ungku Abdul Hamid)成为校长,他当时对学生相当开放。”
“我们与校方共事相当顺利。校方不管我们,未指示我们应该做什么。或说,他们不能够告诉我们做什么。”
询及马大学生会独立自由传统从何而来,邝锦鸿剖明,这是延续英国大学的校园风气。
“作为马来亚唯一的大学,赋予我们特殊地位。而我们是马大唯一的学生会。”
“当大学创办时,是遵循英国大学的学生会而塑造的。它有独立的传统。学生可以根据宪法法规与马大宪章,自由进行任何我们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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