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州政府上周才建议修复6间老建筑物,作为乔治市老行业栖身之所,如今又传出更多古迹区原居民被集体迫迁的问题,显示活遗产消失的速度似乎比抢救来得快。

位于世遗核心区的“贼仔巷”(Lorong Cheapside)的6间店屋租户去年9月接获业主的律师信,要求今年初腾空单位。

尽管曾尝试游说业主延长6个月租期,但据他们披露,最终只得到3个月的宽限期。

迫迁威胁街头行业

槟州古迹信托会主席邱思妮表示,6名租户都是在贼仔巷从事五金行的小商家或锁匠,部分单位更被充当为仓库或货栈。

“贼仔巷拥有20世纪的明显特征,跟五金铺、锁匠和配钥匙行业息息相关。同时,是乔治市内城区仅存的少数住宅区。”

“根据租户,业主欲出售该产业。但迫迁行动必威胁到当地富有历史性和特色的街头行业。”

她是今早在贼仔巷召开记者会如此表示。出席者包括槟州古迹信托会秘书梁超明、建筑文史工作者陈耀威、古迹保育份子马克勒尓(Mark Lay)和文化古迹导游许月清等。

人口已跌破一万人

邱思妮(右图)表示,乔治市世遗区的老屋租赁问题已恶化。牛干冬、番仔戏园街和二奶巷的居民和艺匠陆续受到迫迁影响,令城市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付出代价。

今年初,乔治市唯一一个手工金花制作业者“新德旺”被逼搬离椰脚街的老屋。本周,世遗区屈指可数的藤制品手工制作及修理者也将搬离社尾街490号。

邱思妮说,槟城古迹信托会深切关注世遗区的租户权益和房屋租赁市场。

“在(1999年)屋租统制法令废除前,乔治市的人口有1万5000人。根据Think City展开的乔治市世遗区人口与土地用途转化调查,市区的人口已从2009年的1万159人骤降大约800人至2013年的9425人,不足1万人。”

提醒以原居民优先

邱思妮表示,乔治市古迹关乎居民、他们的日常生活和建筑设计。丰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当初申遗成功的要素,但如今却濒临“失守”。

“类似贼仔巷的社区,构成了杰出的普世价值(OUV)而使乔治市成功申遗。这里呈现了物质与非物质的多元文化生活与商业活动。”

“我们晓得,有者要从旅游业中提高产业价值。但我们要有一套维护古迹的理念,在发展、使用土地和旅游业上采用负责任和持续性的手法。原居民需优先,不是让路给酒店和咖啡馆,否则城市将失去其居民和灵魂。”

“市区原本就只剩下零星住宅区,如今连仅存的住户都面临驱赶。最终,原居民要何去何从?一味放任给自由市场主裁,肯定令传统行业和居民的生存岌岌可危。”

陈耀威遗憾,市区入遗后快速的高级化,成为继废除屋租统制法令后的第二波冲击,导致原居民迁离。

促限制换建筑用途

询及要如何制止此现象,邱思妮呼吁,业主、市政局和槟州政府跟租户协商,在危机爆发前积极寻策解决。同时,制定更严厉的政策限制产业转换用途。

“早期,屋租统制法令相对偏向照顾租户的利益,目前恰恰相反。如果可以限制转换用途,一些业主就不会急着出售产业来牟利。”

“我们需要吸引人口重新回流市区,达到2万至3万人才理想。”

文化古迹导游许月清补充说,据她所知,同属世遗区的马六甲古城已暂时停发执照给酒店,而相信此举有助放缓产业交易或转换用途。

附近租金高难负荷

在贼仔巷贩卖电器配件的柯春山(74岁)是门牌9号的租户,他30年前租下有关双层楼的店屋单位,如今正四处探听是否有单位出租,以防被逼迁后无处储放货物。

“这里的租金是700令吉,附近的房屋却贵到叫价1500令吉,而且只是租底楼,叫我们这种小本经营的商家如何负荷?”

在11号门牌出生的锁匠骆荣坤(55岁,左图)表示,他们曾要求延期6个月,但业主委托的律师只给予3个月宽限期,意味本月杪就腾空单位。

“业主无意续约,否则就不会发律师信。看来,只好找地方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