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身为法庭记者,过去十年见到卡巴星进出法庭,是我工作例常之事。

一年已过,卡巴星魂断路上,虎啸绝响于吉隆坡、沙亚南、马六甲的法庭,及布城联邦法庭与上诉庭,法庭内外似乎少了些什么。

卡巴星生前广受法庭记者欢迎。无论采访他的案件,抑或与他见面,均是愉快时光。

2005年,卡巴星不幸遇上车祸,须靠轮椅代步,但他依旧恳切为记者解惑。

倘若记者尚有疑惑,他会谆谆教导,以笔记或陈词为辅,不厌其烦逐点阐释。

遥想当年,蒙古女郎案的完整书面判词在沙亚南高庭甫出炉,卡巴星私下致电我,告知此事。

当时,卡巴星与其律师楼代表阿旦杜亚的父亲沙里布在法庭旁听,因此他在其富都办公室见到我时,也给了我一份判词副本。

结果,《当今大马》是第一家报道完整判词的媒体。

无架子的大状

卡巴星出现在法庭之时,总是不吝给予现场记者其陈词副本。在我印象之中,他是唯一这么做的律师。

人们只要向卡巴星的心腹助理迈克留言,无论卡巴星如何劳碌奔波,他必当回电,且解答所有疑问。迈克也在车祸中不幸离世。

卡巴星贵为大状,却毫无架子。摄影记者要求拍照,卡巴星会尽量迎合,以让记者捕捉最佳角度。

我曾在庭外,见到法律系学生与中学生围着卡巴星,轮流要求与他合照留影,卡巴星从不抗拒。学生蜂拥而上之状,我未曾见过其他律师能具如此吸引力。

卡巴星毕业于新加坡马大校园。当年,他作为一名年轻律师,常以铁马代步,从槟州一路南下吉隆坡。他还存有照片,证明当年这些事迹。

 

踏入其富都办公室,你可见到一副画像,上面刻画着一只偌大的老虎。卡巴星具有“日落洞之虎”之称,他在武吉牛汝胜选之前,曾任日落洞国会议员。

道别法界巨人

卡巴星骤然离世,我与数名记者朋友,齐同从吉隆坡赶往槟城,以向他致上最后敬意。

路经中途,我们在休息区逗留片刻,却见到许多熟悉面孔——有社运分子、记者,统统前往丧府,向卡巴星道别。

抵达卡巴星家后,我见到一名资深副检察司也前来吊唁。当时候,人们聚集于此,均是向这名法律界巨人致敬。

我见到卡巴星之子哥宾星,向他深表哀意,并给予他一个拥抱。

2014年4月17日凌晨时分,卡巴星如平常一般,舟车劳顿,从吉隆坡赶赴槟城,以出席明早一场法庭审讯。

北上途中,卡巴星不幸遇上严重车祸,魂断南北大道,举国震惊。

如今时隔一年,卡巴星唯一女儿珊吉(Sangeet Kaur Deo)谈及此事时坦言,全家仍无法接受丧失卡巴星这一事实。

“过去是艰难的一年。丧失了他,我或许永远都无法克服。”

“不过,经营他的律师楼,继续其事业,大大安抚了我。我会专注在这里,尽我所能。”

如今,虎啸绝响于法律界与新闻界 ,法庭记者与国会记者仍难以适从。

无论在法庭内外,卡巴星都是一名巨人。


哈菲兹(HAFIZ YATIM)是《当今大马》团队一员。此文翻译自“ The courts still feel empty without Karpal ”,译者黄家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