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身反对多数暴政
评论
此评论不在讨论本星期日到美丹花园教堂示威那群马来人,是如何乖离伊斯兰。
此评论也无关另一名穆斯林如何为这些示威者的可笑行为,感到尴尬或愤怒,因为说实在的,愈来愈多穆斯林出来致歉之际,多我一个不多。
评论
此评论不在讨论本星期日到美丹花园教堂示威那群马来人,是如何乖离伊斯兰。
此评论也无关另一名穆斯林如何为这些示威者的可笑行为,感到尴尬或愤怒,因为说实在的,愈来愈多穆斯林出来致歉之际,多我一个不多。
这并非说,我认为周日的教堂示威是可以接受的。其实,我认为这些人做事不经大脑,实在可悲。
你不需要是穆斯林也会知道,要求教堂拆下十字架之举有违伊斯兰。诚然,只要你是个正派的人就会知道,强制他人隐藏信仰标志,甚是令人厌恶之举。
我不愿写一篇题为“穆斯林谴责其他穆斯林有违伊斯兰的行为”的文章,全为本课题远乎于此。
星期天所发生的事情,无关狂热马来人或穆斯林,他们是一群暴君,自恃多数而目中无人。
周日所发生的是多数暴政,而这才是我发声的原因。
穆斯林非唯一专制者
马来西亚以穆斯林居多,而在美丹花园教堂示威当中,穆斯林正是专制之徒,这并没错。
然而,穆斯林并非唯一以人数压迫别人的一群人。
吊诡的是,就在南中国海另一端,沙巴兵南邦的基督徒,或会与美丹花园这群反十字架示威者站在“同一阵线”。
正当示威者以美丹花园有多达95%穆斯林,十字架标示应取下之际,兵南邦居民同样说,当地的12.3%穆斯林居民不应在附近建造清真寺。
他们说,这座尚未建成的清真寺(其实他们不能确定这座落在警区总部的建筑,是否就是清真寺),乃非必要之物。
当地人民代议士特伦斯(Terence Siambun)当时说,只需10分钟车程,就有一间清真寺,穆斯林大可前往该处祈祷。
这名公正党摩约州议员表示,“我不明白,为何质疑当局在基督徒为主的区域建造清真寺,就是种族主义或反伊斯兰之举。这纯属是需不需要的问题。”
就如兵南邦的穆斯林一般,美丹花园的基督徒在不远之处也有一间教堂。
示威发生后,我的同事前往现场进行采访,遇见一名基督徒,他说自己目前总是开车15至20分钟上教堂,若能有一间教堂就在离家3分钟之遥,那肯定是好事。
制造敌我分化的恐惧
数年之前,我有幸多次到哥打京那巴鲁采访。
犹记一次,我和当地人谈起沙巴非法移民皇委会,一名男子忆述在沙巴团结党执政后,其亲戚奖学金遭遇冻结。
他认为,沙巴团结党是以卡达山—毛律族为基础的政党,其亲戚的种族与宗教和多数人不同,故无法获得奖学金。
我们无法验证此事是否属实。不过,数名证人在皇委会供证时说,他们感受到“基督教政府”的“压迫”,因此认为所谓的“身份证计划”确有其必要。
这是否是冥顾不灵之徒不满基督徒掌权,蓄意四处散播恐惧?抑或是,一个受多数推选的州政府,底下确有歧视少数族群的做法?
回到美丹花园教堂示威。类似的恐怖故事,一样在示威者之间流传。
根据自称是“中间人”(以及示威者?)阿都拉阿布巴卡的版本,这座新落成的教堂离美丹花园居民住家不远,日后会向穆斯林青年布道。
我倾向于反对这种诱导叛教的恐惧。其实,就逻辑而言,假使当地人害怕诱导叛教的问题,他们更应欢迎大型的十字架标志。我想,诱导叛教比较会发生于没有标示之处,而非异常明显是教堂的地方。
假若有人要说服你脱离从小所奉持的信仰,单个十字架标志是无法奏效的。
同理,兵南邦居民无需忧心。他们的孩子不会仅因附近新建了清真寺,就脱离基督教。毕竟诚如特伦斯所言,10分钟路程之外就有清真寺。
时时捍卫少数群体权利
马来西亚少数人群,时常批评政府偏颇,政策仅惠及多数。
正如与我交谈的那位沙巴人的亲戚一样,许多人不满少数族群的优秀学生因肤色问题,无法得到奖学金,抑或在大学难获心属课程。
当美丹花园示威者被视为合乎戒律(halal或许是更好的字眼),而性爱二人组为了寻求众人瞩目的肉骨茶开斋邀约却被定义为煽动时,这已证明一切。
但这并非重点,是吗?
重点是,若我们对教堂示威深感忿忿不平,我们亦需要同样抗议其他多数欺压他人的做法。
我成长于马来社区,常听到身边人问我,为何我们要“给脸”那些少数群体。他们告诉我,既然这些人属于少数,就不该要求太多。
然而,一个社会的好坏必须从它如何对待最弱小群体来衡量。
我们需要竭力确保少数群体的权益受到保障,只因为少数群体势单力薄,无法自我捍卫。
在兵南邦清真寺的例子(若它真是一间清真寺的话),它尚未建竣,无从让人在它门口示威之际,就遭遇了抗议。
但若它落成之时,当地基督徒举行示威,恐吓清真寺教众,要求他们取下新月标志,或终止召祷声——你又会否为这些少数群体挺身而出?
注:艾迪拉(Aidila Razak)是《当今大马》团队一员。此文翻译自“ Standing up against tyranny of the majority ”,译者黄家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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