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砂拉越独立52周年,古晋宋庆海操场上,数千人情绪欢腾,高呼“砂拉越人的砂拉越”,争取公投法与自主权。

他们身穿砂州旗的红、黑、黄三色衣服,举着英籍白人拉惹布洛克家族肖像和徽章,并拉着写着“砂人的砂拉越,公投是人民的权利”的横幅。

随后,集会者在解散前,排成“S4S,722”字形,象征“砂人的砂拉越,7月22日独立日”。场内外,自1973年停用的布洛克时代皇冠徽章旧州旗,掺杂在现代州旗中,随风飘扬。

这一幕,不禁令人联想起近年香港人游行中,出现的港英龙狮旗。港人挥舞这一面英国管治时期的旗帜,被视为缅怀英殖民时期的香港,并表达对中共政府的厌恶。

722民间集会的对岸,正好是砂州政府的官方52周年独立庆典,形成对比。

终极诉求乃是独立

政治学者詹运豪(见图)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说,虽然722民间集会者并未明言,但其终极诉求就是要求独立。

“表面上,他们(集会者)宣称要在马来西亚联邦框架下,争取州属权利。但没说出来的是,要求砂州脱离马来西亚。”

詹运豪认为,数项因素驱使砂拉越民族主义的兴起,如1960和70年代生长的砂州人,不满中央未兑现砂州发展承诺;半岛种族与宗教问题入侵砂州;以及中央政府过于集权。

在722民间集会后,砂州首长阿德南表示能够了解砂州人的情绪,但反对推动公投法,并要砂州留在马来西亚联邦。

尽管如此,阿德南阐明,砂州政府正与中央政府磋商,以争取更多资源和权力下放至州政府。

 

伊班受落华裔无效

对此,詹运豪(见图)分析,阿德南打的砂州自主权牌,来届州选将在伊班州席派上用场,但无法在华裔城市区发酵。

“阿德南的谈话,如‘我们是砂州人,我们与巫统很大分别’,是正确的抉择,因此他将稳赢大部分伊班地区。”

“但在华人区内,所谓力挺本土政党和驱赶半岛政党的呼声无法发酵。华人至今都不满(前首长)泰益玛目拥有庞大财富。”

2011年州选,行动党攻下12州席,全都坐落在华裔为主的城市区,而公正党则斩获3席,另有独立人士赢获1席。

国阵方面,土保党稳守35州席、砂人民党8州席、人联党和砂民进党各守住6州席。

而在2013年大选,砂州再度成为国阵保住布城的关键“定存州”,竞选31国席大胜25席。

阿德南频打自主牌

阿德南自2014年3月走马上任后,频频高调地大打砂州自主牌,包括争取提高石油税。首相纳吉在6月的古晋集会上,也呼应阿德南诉求,坦承中央政府掌控太多权力,并声言“若州政府可办到,我们就下放权力。”

政治学者潘永强认为,722民间集会有利于砂州国阵,而阿德南更是“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

“我认为阿德南有意无意推波助澜,他希望722民间集会能制造认同本土的感觉,让这股力量能成为他的后盾。”

“他大可运用此力量,向巫统和中央政府索取更多的利益。通过增加砂州地方权益,加强土保党的筹码,以及巩固自己的影响力。”

间接巩固纳吉政权

722民间集会除了有利于阿德南的自主牌外,潘永强(见图)认为,适逢巫统陷入党争,巫统领衔的中央政府也处于最脆弱时机,反而让土保党有操作的空间。

“反正纳吉和中央政府很弱,土保党有从中操作的空间。722运动可能巩固土保党和砂国阵,巩固砂国阵,等于间接巩固纳吉,让国阵没有失去联邦政权的风险。”

潘永强也有到722民间集会现场观察。他质疑,砂人治砂,并非万灵丹。

“不管砂拉越本土或西马政党执政,他们应该秉承民主、自由、透明、反反贪污等普世原则,坚持政治改革。”

“否则,我们没有把握本土政党掌权,砂州明天会更好。若无政治体制改革,我们没有理由相信只要脱离联邦,砂州明天真的会更好。”

无助于解切身问题

砂州马来西亚大学政治学者安德鲁(Andrew Aedia)则认为,722民间集会无助于解决缠绕砂州人民的切身问题,只会激起情绪。

他要求722民间集会主办者解释,自治权如何解决砂州乡区人民的温饱问题。他更指,这一切只是城市人“自爽”的聚会。

“运动只集中在城市地区,而且是迷失诉求的城市人所主办。乡区人要工作、改善工资、学校和较好基础建设等。”

“例如,他们(集会者)如何解决失业、低工资、贫困、歧视、教育、破旧基设等问题?”

2014年国库控股家庭收入调查报告显示,砂州城市乡区基础建设鸿沟甚大。几乎所有城市居民都享有自来水供应,但乡区只有57.40%人拥有自来水供应,只比沙巴和吉兰丹州稍好。

报告也指出,砂州家庭月收入平均3047令吉,居全国州属第9位。但砂州的物价,却比半岛来得高昂。

由于入不敷出,许多砂州人,包括内陆达雅土著和城市华裔,纷纷出走到吉隆坡、新山、新加坡和澳洲等地,赚取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