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净选盟4.0集会正受当权者大力否定,唯有论者提醒,该集会能从早期政党主导的形态,过渡至完全由公民社会发动和人民参与的模式,是一种难得的发展。

槟州公正党秘书祖基菲薩德(Zulkifli Saad)表示,唯有重新追溯和梳理净选盟演变的历史,才能对这股社会运动有宏观的了解。

“净选盟1.0是由政党主导的联盟,大概有3万至4万人参与,多数为巫裔。净选盟2.0的委员会开始全权由非政府组织接管,华裔和印裔的集会者提高至30%,但巫裔示威者仍占多数,也主要由政党动员。”

“来到净选盟3.0,巫裔依然最多,其他族群的出席率几乎旗鼓相当。由于落在大选前,除了净选盟联合主席安美嘉和沙末赛益,安华、哈迪阿旺、林吉祥和林冠英等民联领袖引发的效应仍然不容忽视。”

尝试框死在种族政治内

祖基菲薩德(见图)表示,净选盟4.0之所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现象,在于它彻底降低或摆脱政党的影响力,完全由崛起的人民主导和引领。

“问题来了,为何这一次的集会者多数是华裔呢?为何有这种种族失衡的情况?国难当前,难道巫裔愚蠢吗?有人甚至说,单凭肉眼看来集会成功了,但实际上却因此(缺乏巫裔)而失败告终。”

他解释,巫裔怯步是因为政府长期玩弄的种族政治和分而治之作祟。

“你看,谁号召916的巫裔集会?他们尝试把我们框死在这种落伍的旧观点内。”

巫裔反应是对观感折射

由于巫裔长期受到种族政治的“熏陶”,祖基菲薩德表示,他们对一些建议有所恐惧,保留或排斥,如担心恢复地方政府选举后,某个地区的市议员将由华裔包揽而无法保障他们的权益。

“他们因为被建构的观感而害怕。华裔面对的是现实(realiti),巫裔的反应却是对观感(persepsi)的折射。不能尽然归咎他们,这是制度所致。”

他举例,在一马公司等课题爆发期间举行的峇东埔补选,依然有庞大选民支持巫统,恰恰反映他们心中的恐惧,害怕失去巫统或伊斯兰党就是巫裔的末日。

“在净选盟4.0集会上,你也看到了马来西亚种族政治的现实与产物。要打破这种固有的框架,无论是华裔或巫裔都不能去到极端,否则会引起对方的反弹。”

他是昨晚在马章武莫州议员李凯伦服务中心举行的“黄潮后的改革路向”集思会上,向大约30名各族出席者如此表示。有关活动包括了分享会、分析当前国家局势和净选盟集会后续工作、小组讨论环节和通过议案等。另两名分享者为大山脚国会议员沈志强和北马净选盟秘书王泽钦。

伊党员服从党纪而缺席

沈志强表示,净选盟4.0集会因为华裔踊跃参与,而被标签为华人集会;但其实也反映了马来西亚华裔正逐渐变得开明,勇于为了国家的未来,上街表达不满。

“要知道,他们可是在中元节(鬼节)期间露宿街头,而且‘4’的发音与福建话中的‘死’相近,因此被认为是不吉利的数字。”

“当然,显而易见及不容忽视的是巫裔集会者减少了。现阶段,我只能说,许多集会者其实是伊党的党员或支持者。”

”他们也许支持这项运动,但政党是个讲究纪律的团体。没有党的指令,他们绝不会冒然动员群众赴会。”

驳斥集会没有任何成效

沈志强(见图)指出,有者在集会后心存疑惑地问,到底净选盟4.0改变了什么。首相纳吉依然老神在在地未辞职,示威者隔天就要回去上班,一切恢复如常。有者则反驳说,集会的效应是长远的。

“对我而言,有些改变是马上见效的。我们之前通过教科书等资讯,了解这个政府是何其的糟糕。如今,净选盟4.0将我们的认知(cognitive knowledge),转化为经验知识(experiential knowledge),让我们从骨子里了解这个国家出了问题,而需开始思考替代选择。”

“姑且不谈,如何克服‘要稳定,不要乱’的心理,当一个人甘愿冒着政府的威胁,买T-恤到吉隆坡,在炎热的市中心集会两天;潮湿的夜里,肯在头无片瓦遮顶而坚硬的路面上睡觉,你能说他没有改变吗?”

“这个经历,改变了我们对回应周遭课题的想法,即我们能够做一些东西。”

需扩大教育工作至草根

至于有什么实际的后续行动,沈志强建议,国民不妨假设国家确实存在各种良好价值与机制,如民主、良好施政、人权和公正,并凭着这种“假设”去要求政府兑现。

“如果有足够的人,假装我国有民主,而孜孜不倦地去追求直到其落实,那就会看到改变的可能和力量。”

王泽钦和李凯伦则提醒,民主不是5年投一次票,可以在地方性贯彻民主精神,如允许乡委会自决发展拨款的用途和推动遴选地方代议士。

王泽钦说,净选盟在北马会放缓脚步,检讨在集会安排上的弱点和策划如何在组织上进一步地分权,让教育工作可以深入到县等地方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