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国债飙升,逼近法定不得超过国内生产总值55%的临界点,最终会否沦为破产,引发担忧。朝野智囊对此争论不休:一方指出,只要国家具备偿债能力,国债比例再高也无碍;另一方则认为,关键在于政府如何利用债务。

马华直辖区教育局主任符策勤今日出席一场经济论坛,回应观众提问时点出,纵观全球,国债高筑的国家比比皆是,邻国新加坡正是一例。

惟他剖析,纵使这些国家债务高企,却依旧安然无恙,并未破产。

是否具备偿债能力

正因如此,他总结,国债高企,关键出路在于,国家是否有偿债能力。

“新加坡的国债比例(与国内生产总值)是多少?118%。新加坡破产了吗?没有。”

“日本过去的国债比例是多少?212%。日本破产了吗?没有。”

符策勤(见图)也是首相署中小型企业拓展中心(SAME)首席执行员。他进而以冰岛为例,其国债占国内生产总值198%,最终破产。

“为何冰岛而非日本破产?这皆因偿债能力。当你盯着53%,说(马来西亚)会破产时,这限制了我们的视野。”

无论如何,符策勤相信,政府具备偿债能力。

53%国债会否破产?

上述论坛名为“弱势令吉与全球经济放缓之下的2016年财政预算案”,假UCSI大学举办,出席者达30人。

其他两位主讲人分别为民主行动党灵北国会议员潘俭伟,及宏愿理财机构税务与财务规划总监蔡兆源。

一名观众在提问环节时,向三名主讲人询问,马来西亚国债占国内生产总值53%,会否走向破产命运。

与希腊有雷同之处

潘俭伟(见图)尽管认同国家与企业不同,不会破产清盘,但他却担忧,马来西亚治理结构,与深陷债务危机的希腊有多处雷同之处。

“当我们讨论希腊危机,并非说希腊将会清盘消失,而是指它大部分债务会重新安排(reschedule)、豁免(forgiven)与重组,并在政治、经济、社会层面,经历许多痛苦。”

“而我们马来西亚,正是要避免这些痛苦。”

他指出,希腊之所以深陷危机,一来是公务员占人口比例过多,为全欧洲之最。

他续说,二则因为希腊拥有大量或有债务(contingent liabilities),甚至隐藏债务(hidden liabilities)。

“我们理应做的,是确保政府结构妥当,以防(政府)胡乱花费。当你把不受限制的开销隐藏起来,成为上述(希腊)治理结构的可能性就越高。”

“中彩票”后乱花费

潘俭伟也是行动党宣传主任。他补充,过去数年,全球原油价格高涨,从每桶24美元,一路飙升至每桶100美元,政府有如“中彩票”一般,收入飙升。

然而,他点出,政府却并未趁机储蓄,反而扩大开销,如今面临经济不景,才沦为缺乏能力应对的窘境。

“我们在预算案所面对的一个问题,是政府接获拨款后,能做的事情愈来愈僵化(increasing rigidity)。”

“在未来,如果你的收益增长为5%,但你在过去一直以债作为开销,债务偿还的比例是以10%的速度增长。今年(需偿还)240亿令吉,明年则是260多亿令吉。”

“结果是,你能为(刺激)经济所支出的钱,在未来变得越来越少,其经济结果,即财政政策对经济走向,会有较小的影响。”

关键是债务花在哪

他进而驳斥符策勤所言,指国债多寡,无关一国偿债能力。

“这无关你偿债能力,而是你利用债务做了什么。”

“若你充分利用债务,你增加收入,每年有20%回酬,这没问题。若你使用债务支付公务员薪金,那生产力并不会提高。”

“因此,你的债务用在行政开销,这并不会带来生产力;抑或你的债务用于教育,但胡乱花费,这也不会打造高收入。”

2016年 财政预算案 的行政开销从2234亿令吉,跌至2152亿令吉,削减了82亿令吉。不过,财政部、教育部等部门严重缩水,大学拨款、贫穷学生信托基金等被“砍得”所剩无几,但首相纳吉掌管的 首相署 ,拨款却有增无减,从190亿令吉攀升至203亿令吉。

不应削减教育开支

蔡兆源补充,根据数据显示,一名新加坡人的生产力,可当两名马来西亚人,而一名美国人则可抵三名马来西亚人。

他说,教育乃发展之根本,关乎一国生产力,政府削减教育拨款,实属不明智之举。

“我想,国家长期发展而言,重要的是我们扩大教育拨款。”

“若我是财政部长,这是我最不愿削减的开销。因为唯有教育才能为我们带来长期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