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大港土生土长的阿兹哈(Azhar Abdul Shukur)出任诚信党大港区部主席,原先准备回乡当政治深耕的“农夫”,为家乡人民服务,克服乡村资讯不流通问题。

但两个月后,他却在命运安排下成为披甲“战将”,出征大港补选。

不但如此,阿兹哈更遇上两名现任代议士的强敌,即国阵双溪班让州议员布迪曼,及伊党中路州议员阿都拉尼。

与两名州议员候选人相比,阿兹哈无疑资浅望轻,更名不见传,只有在希盟宣布他为候选人后,外界才开始知晓他这号人物。

虽然一切来得有点突然,但现年51岁的阿兹哈笑说,他已做好上阵的准备,甚至早在36年前已整装待发。

“我在15岁还是中学生时早已涉足政治,那时候已参加在野党的一些活动。”

中学批评政府受对付

回忆起中学生涯,阿兹哈说,求学时期经常与老师打对台,更曾因为批评政府而被老师逮个正,最终得惊动父亲前来学校办公室把他带回家。

“那时候我带朋友去祈祷室(surau),我们在里面大谈政府的腐败,所以老师听到后把我捉去办公室,并叫我父亲来带我回家。”

然而,阿兹哈的父亲却是国阵支持者,更曾担任一届丹绒加弄国会议员及两届双溪武隆州议员。

虽然政见不同,但父亲从来不曾干预或反对阿兹哈的政治路线,他形容,这就像孩子喜欢吃冰淇淋,虽对牙齿不好,但在孩子坚持下,父亲最终还是拗不过孩子的决定。

“我的父亲就是这样。父亲知道,我从小就不支持国阵,有很多事情他不赞同我,但他知道我做的都是好事。”

他指,这次父亲全力支持他出战补选,若非因为身体不好,老人家一定会陪他去提名。

至于为何选择加入在野党,阿兹哈说,他只想纠正执政者的弊端,若政府好,人民还是能够支持它。

探望父亲让他想返乡

而父亲也是阿兹哈回来大港,甚至让他萌生为家乡人民服务的念头。

阿兹哈已婚并有三名孩子,曾在大港一带的三间中学就读,即适耕庄育群国中、沙白安南东姑阿都拉曼布特拉国中及大港国中,之后赴巴基斯坦卡拉奇(Karachi)一所大学深造,修读宗教科目。

毕业后,他曾在私人学校担任宗教教师,执教阿拉伯文,并曾于2003年在柬埔寨等国家工作及进行一些人道援助活动。

“之后我回来马来西亚发展,3年前父亲身体开始不好,我经常回乡探望他,一个星期几次。”

“由于经常回来这里,我开始意识到,我必须为家乡做一些事情,包括成立非政府组织。”

“我开始办一些帮助村民的活动,但我只来得及办两个活动就迎来补选,这正好给我一个为村民服务的机会。”

同伴需要为农事缺课

大港以渔农业为主,属于半城乡区,阿兹哈的父亲是校长,虽然老家就靠近稻田,却跟务农无缘。

反之,他身边的同学却得下田工作,更常因此无法上课,这让阿兹哈深深体会到农家孩子的困苦。

“我还记得我在大港国中就读时的两个好朋友——依斯迈(Ismail)与阿都拉尼(Abdul Rani)经常请假,当时我问他们为何没来上课,他们总是不说。”

“几年前见回那些好朋友,他们说以前没来上课是因为得下田找吃。这不只是马来村民的问题,相信华裔村民也面对这种困苦生活。”

当选将首推媒体自由

开放的父亲让阿兹哈的成长过程中,接受了比其他同伴更好的教育及生活,也让阿兹哈意识到,资讯流通与媒体自由的重要性。

他认为,当地一些较偏僻的村民经常接触不到多元讯息,别说重要的国家课题,连雪州政府的一些援助计划讯息也无法传达给村民。

而这场补选也让他发现,不少马来村民还不认识诚信党,所以他得努力向村民介绍诚信党。

当记者询问阿兹哈若进入国会,首个会提出的课题是什么时,阿兹哈犹豫了不久后表示,他将质问,为何媒体自由受束缚。

“为什么新闻受到控制,这是很大的问题。若媒体没受控制,谁做坏事,人民都会知道。”

“资讯必须能传达给人民。困苦的人若不知道自己正在受苦,他就不会感到苦,而这点我们替他感到可怜。”

“你会痛苦正是因为你被蒙在鼓里,因为一马公司案及消费税等。”

遵守希盟伊刑法立场

虽然阿兹哈是一名宗教师(Ustaz),但他讲起话来不急躁,有时候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更会思忖一会才回答,其妻子诺阿兹曼(Noradziman Hassanuddin)则默默陪伴在他身边。

当记者询问阿兹哈的伊刑法立场时,他不愿正面回答本身的立场,反之多次强调,他是代表希盟上阵补选,伊刑法课题必须交由希盟中央共同决定。

“我代表诚信党及希盟,所有事情都必须先一起讨论,所以我交由希盟领袖去回答这个问题,我遵守希盟的一切决定。”

他指,伊刑法课题也须交由国会去决定,是否以多数票通过或否决。

他也说,这场补选中会尽量避免提到伊刑法课题,而若有选民问起,他也会告之,一切交由希盟决定。

乐观地看待伊党竞争

针对伊党也参选会否使国阵得渔翁之利的问题,阿兹哈从正面角度认为,伊党上阵也非坏事,因为这能测试诚信党的实力。

“不喜欢国阵的人肯定不会投国阵,就如不喜欢诚信党的人也不会投诚信党,就算伊党不上阵,这些人也不会把票投给我们。”

“说真的,若伊党不上阵,一些人就会投废票,我们就无法知道社会对诚信党的意见如何。”

“当有这三角战,各自的支持者就能以选票表达声音。这场补选也是下一场全国大选的测试平台。”

倚重小讲座沿户拜票

至于将如何打选战,阿兹哈表示,他将通过特定对象群的小型讲座以及挨家住户拜票,向选民们介绍诚信党。

他指,大型的群众演讲效果似乎不是很好,因为不少聆听者或是来自外地人。

无论如何,他承认,在这段竞选初期,希盟的讲座人潮并不多。

“讲座的出席人数很少,我认为许多年轻人对政治失望,所以我们得吸引他们关心政治。”

他认为,在外地工作的大港游子一般接受较好教育,了解政治课题,惟留守村内的选民则是比较需要担心的,毕竟他们缺乏资讯。

至于比布迪曼及阿都拉尼有什么优势,阿兹哈认为,他是宗教师,更是土生土长的大港人,这两点已占优势,更笑说其身高已先胜一筹。

暂时无法投自己一票

阿兹哈目前是一名商人,经营好几种生意,包括旅游、峇迪布、培训及电影制作公司。

由于之前曾在彭亨淡马鲁工作,阿兹哈的选民登记地址目前还是淡马鲁,导致他在本次大港补选无法投票。

他承诺,补选过后将第一时间更换投票地址回来大港。

“其实我有三个家,这些年来我都在三个地方来回,即淡马鲁、吉隆坡及大港。每个星期分别在这三个家逗留两天或三天。”

“虽然我无法在这里投票,但我的家人及亲戚会投我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