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哈迪谈伊刑法却零交流
时评人批评华团准备不足
伊党主席哈迪阿旺与福联会的伊刑法课题交流会在各自表述下落幕。对此,时评人认为,华团领袖准备不足,在面对哈迪时手足无措,错失与之理性对话的机会。
伊党主席哈迪阿旺与福联会的伊刑法课题交流会在各自表述下落幕。对此,时评人认为,华团领袖准备不足,在面对哈迪时手足无措,错失与之理性对话的机会。
时评人潘永强昨晚在“一马公司与伊刑法课题,华社如何前进?”讲座上主讲时直言,福联会与哈迪在交流会上零交流,主要是因为华团领袖自身就不了解伊刑法,以致无法提出论述与哈迪对话。
“我觉得华团领袖没信心,面对哈迪时手足无措。他们没准备也不了解伊刑法,不只没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也没进一步去研究。”
“所以他们平时在文告中可以把哈迪贬得很低,但在哈迪面前却感到畏惧、压力与没自信,不知道怎么面对伊党主席与宗教领袖。”
他赞赏福联会发起反伊刑法百万签名运动,但他遗憾,国内许多华团在回应各种课题,包括伊刑法课题上,往往没思考力、论述力与研究力。
建议华团先深入研究
他建议华团往后花费更多时间、资金与人力,投入专业的研究工作,以便能以强而有力的论述去回应伊刑法课题。
“他们(华团)很关心伊刑法及搞百万签名运动,却没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没咨询专业专家,更不愿花钱去研究与考察。”
“若(行动党国会领袖)林吉祥能去中东考察当地的伊教体制,那(华总会长)方天兴与华团领袖若真重视伊刑法,是否也能去中东研究或花钱找专家或成立研究小组?”
指华团已20年没领袖
至于华社如何前进,潘永强(见图)认为,大马华团的力量与资源雄厚,相比其他华人为主的国家或地区,如新加坡及香港,大马华团依然扮演着一定的社会功能与公民社会角色,问题只是如何发挥。
“在70、80或90年代,华人社会的公民力量非常强大,那时整个大马的民权运动基本上是由华团或华人公民社会领导。”
“但我认为华团已有20年没有真正领袖,自从前董总主席林晃升离开后,我们就没领袖。你今天看报纸会仔细读方天兴的演讲,会认真读华总的文告吗?”
“在我读中学时,我们是认真看董总文告、林晃升的重要谈话、沈慕羽的新闻,因为那时他们是社会领袖,现在我们有很多团长及总会长,但我们没领袖,这是问题。”
他指,唯有提出扎实论述与数据,华团才能有效与伊党交流伊刑法课题,碰到哈迪时也不会害怕。
“我衷心劝告华团朋友少办宴会,避免疲于奔命。华团领袖精英若每个星期有宴会,如何有时间阅读与研究课题呢?”
这场讲座是由雪隆福建会馆青年团(雪隆福青)举办,另两名主讲人是时评人林宏祥与公青团总秘书郑立慷,主持人是洪明荣。
林宏祥遗憾错过对话
林宏祥则认为,哈迪与福联会交流会的正面收获是,即使双方在伊刑法课题上有很大分歧,但哈迪还是愿意上门交流。
“在多元族群社会,即使在宗教与种族课题上分歧大,还是能通过理性对话解决问题。”
但他遗憾,为何福联会没好好利用这个契机,把交流会扭转成更好的局面,而非各说各话。
“我觉得这有一点可惜,我们错过机会(向穆斯林)展示我们是有理性对话的能力,我们理解伊斯兰教及穆斯林。”
“在马来社会尤其伊党,他们觉得非穆斯林反对提呈法案,是基于非穆斯林不能理解,一旦非穆斯林理解后就会支持他们。”
“但交流会各说各话,福联会说不设问答环节是双方共识,伊党又说福联会其实可以提问却不问……那个时机已错过。”
应追问至哈迪无从回答
林宏祥(见图左)表示,福联会其实可把握机会,在交流会上向哈迪抛出非穆斯林的疑虑,追问哈迪,包括伊刑法的落实机制。
他认为,伊党斗争几十年要落实伊刑法,但至今却没提出一套完善的机制。
“若当天我们能抛出一些问题,如国家同时存在两套法律会带来很大问题、穆斯林偷窃非穆斯林东西时,要用伊刑法还是现有的世俗法解决?”
“若一个穆斯林与非穆斯林一起打枪,最后穆斯林匪徒(惩罚)砍手,非穆斯林匪徒坐牢三个月,这公平吗?若今天发生一宗强奸案,一个穆斯林强暴非穆斯林,请问要用伊刑法还是世俗法?”
“今天若我们与哈迪对话,我们能抛出一些哈迪无从回答的问题,相信能成功扭转交流会当天的情况,即媒体会报道哈迪无法解释华社的焦虑。”
但他说,交流会当天最终呈现的画面是,哈迪展现自己愿意来对话,而福联会却没办法提出问题,但哈迪还是愿意与他们对话。
不能只是团结穆斯林
至于接下来该如何,林宏祥认为,华社不能只是团结非穆斯林去反对伊刑法,反之要分辨理性对话与挑战伊斯兰教之别,尤其巫统不断散播非穆斯林不利伊教的观念。
“我们要做的是对话,不是羞辱你们的宗教。”
他指,在多元种族社会,大家必须要有一定程度的敏感,且省略不必要的争议,包括近期行动党日落洞国会议员黄泉安评论已故伊党精神领袖哈伦丁而掀起的风波。
“敏感度还是要有,尤其在巫统及伊党不断加强印象,非穆斯林及行动党不断要挑战伊教在我国的宗教地位。”
“华人社会要多一点敏感度,我们要展示出我们是成熟,对这个宗教有掌握,我们不是不明白,而是提出你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不放心让你去落实这样的法案。”
公正党指会花时研究
郑立慷(见图)则提到,公正党在回应宗教与种族课题上总是比其他政党慢半拍,这主要是因为公正党会事先咨询其他专家的意见后才发表立场,以便能说服大家接受公正党的立场。
“很多人批评公正党每次躲在后面不出声,等课题尘埃落定才出来表达立场,不像行动党、马华与民政大声反对。”
“公正党是一个多元种族政党,马来人占约50%,我们要有持效性,不要迅速表达立场,而是提出一个别人或大部分人都会接受的立场。”
他举例,在2010年爆发阿拉字眼风波时,公正党内部意见不一,公正党领袖安华和伊党(当时仍是民联盟友)就请来中东知名宗教师到安华住家讲道,分析非穆斯林是否能使用阿拉字眼课题。
“在行动党、马华及民政出声后,公正党还在讨论,最重要是如何说服党内及伊党,结果最终,伊党、公正党和行动党议决,非穆斯林可使用阿拉字眼。”
“我们的反应看起来慢,但当时的民联有能力去说服大家,立场讲出来很简单,但说服别人不容易。”
扩大成全国反对运动
他也赞同,反伊刑法运动不应局限成一个华裔或乡团运动,反之应变成全国运动。
他指,反对者可谘询各方专家,包括来自外国或中东的宗教师,以提供其他观点,而非让大马穆斯林只是接受单一对伊教的诠释。
“并非中东就是保守,我有很多朋友是从中东回来,他们对伊教诠释更开放,而且他们没种族因素在里面,反观大马对伊教诠释更保守。”
“在大马也有好多组织不赞成落实伊刑法,不管是长远或现阶段,反对者需要去见这些人交流,不要局限成一个华裔或乡团运动,而是全民运动。”
他也提到,伊刑法课题似乎总在巫统或国阵内部出现问题时浮现,并成为全国热议的课题。
“伊刑法是不是大马公共议题?若是,为何有时出现有时潜伏,有需要时再出现?”
他支持福联会反对伊刑法的立场,但他担心,所使用的反对策略若不适宜,或会让反对者在无意识中服务某些人的议程。
指国阵正崩溃与修补
至于一马公司案与伊刑法课题同时爆发,潘永强认为,这展现一个现象,即国阵正处于崩溃边缘,它需要巩固政权。
“一马公司是用以派钱,伊刑法则分裂在野党。”
他认为,威权政体如今正走向崩溃,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尽管如此,他认为巫统威权是很坚韧。
“巫统的韧性很强,不容易被摧毁打破,也有很强修补能力,也许有裂痕及缺口,但破而不裂。”
“纳吉虽有危机,但表面还是很稳,他有修复能力,牢牢控制党机制,并获经济资源强大的政府官联公司提供源源不绝的资金,让威权尽管衰败,但还有一定修复与坚韧。”
林宏祥补充,纳吉在了解到自己无法再靠贿赂稳住马来票,也无法增加华人票后,唯有离间在野党,包括伊刑法课题。
“现在国家经济似乎不行,所以拨不出大笔钱去买票。纳吉有所部署,既然挽不回华人票,也不能扩大马来票,只能分裂在野党。”
“安华不在,民联三四个月后瓦解;接着巫统与伊党眉来眼去,离间它与行动党和公正党的关系。”
郑立慷认同,哈迪的私人法案只是一个筹码,让纳吉打乱在野党阵营。
“若是为何不立刻通过(私人法案),提呈上来后哈迪又说要延迟,这根本是做戏,这是政治上的筹码交易。”
交流会没设对话环节
9月18日,哈迪阿旺亲自登门向福联会解释伊刑法课题,但双方在交流会上各说各话,谁也没有说服对方。
现场也没安排问答与对话环节,福联会总会长邱财加解释,这是伊党及福联会达成的共识,避免节外生枝,也是要控制场面及顾及安全。
但伊党反指,福联会拒绝设立对话环节,也没向哈迪阿旺提出任何问题。
福联会是于6月发起“坚决反对伊刑法,捍卫联邦宪法”百万签名运动。根据报道,福联会将于9月20日后,向国会议员提呈相关百万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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