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二

“爸爸去哪儿了?” 拉菲兹三岁的孩子,一脸无邪,偶尔会想为何爸爸那么长时间还没回家。

不过,大人的世界总让他困惑,闹了一会儿脾气,他又继续观看卡通《汤玛士小火车》(Thomas the Tank Engine)。

上述情景,正是拉菲兹最为牵挂的。

人们印象中的拉菲兹,是公正党总秘书、副主席、班登国会议员、一马公司狙击手、爆料王………但是,或许很多人忘了,他也是一名丈夫,还是一名父亲。

就在官方机密法令案周一下判前夕,这名39岁的父亲,念兹在兹的,是家庭,是妻子,是孩子。

将缺席孩子成长数年

他在服务中心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表示,自己“大限”已到,入狱在所难免,却仍是神情自若,一贯轻松模样。

不过,谈及自己入狱后最放不下的事,他淡淡苦笑,似是故作轻松,却难掩心中的不舍。

“(不舍)家庭吧,还有孩子。但我想妻子会理解的。”

“我想他(孩子)不会明白,他只懂《汤玛士小火车》。

“他现在唯一明白的是,有时我夜晚出门工作,而他非常不高兴,但这就是他仅知道的事。”

“我可以想象,我进去(监牢)后,头两三周肯定对他很辛苦,他会期待我回来,他无法明白为何我不会回来。”

他与妻子一度盼望,趁孩子年纪尚幼,较少依赖父母时入狱,奈何案件拖宕良久,孩子愈大愈粘人,不舍之情也愈深。他感叹,自己或将缺席孩子成长的关键期。

周五专访当日,拉菲兹陪伴孩子体验搭乘捷运,一享天伦之乐。他穿着黑色马来装,赶到服务中心,准备在访问后祈祷。

既未曾入狱,又何惧?

虽未至不惑之年,政务上的忙碌奔波,令他早显秃头。他抱着壮士一去不复返之姿,断言监禁是意料中事,但自己绝不言悔。

“你从未入狱的话,又有什么好怕? 我不知监牢长什么模样,因此我不怕。”

“定罪近乎是事实。我有许多案件在身,我多少嗅到(政治)风向吹向何处,但我认为我们有机会上诉。”

这名注册会计师的目标,即在入狱数年内考取法律文凭,及大量阅读,但出狱后是否从政,如今实是难说。

“我不能撒谎说,我出狱后仍是同一个人。我的目标或有所改变。”

国油高官到政治领袖

早在烈火莫熄年代,拉菲兹已投身政治,参与释放安华运动,但这名前国油高官成为家喻户晓的政治人物,当属2009年全职从政之后。

短短七年当中,他从一名幕后智囊,一跃成为公正党核心人物。

“(公正党实权领袖)安华要求我离开商界两年,为公正党与雪州出谋划策 。”

“我从未立志成为政治人物,但诚如我所言,我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数个月后,安华开始叫我写国会讲稿,为民联撰写政策。接下来,我就开始谈消费税。”

“我必须承认,我当时没考虑太深,我不知会卷入那么深,我以为事情会按部就班,但你无法控制事情发展……很快的,他们委任我为(公正党)策略局总监。”

“一切都是计划以外的发展。唯一确定的是,若有人交托我办某件事,我不会付出80%力气,而是尽200%力气。”

对他而言,涉足政坛仅是契机,出狱后是否继续从政,当下实是难说。

不想成为壮士或英雄

他点出,公开官方机密文件,虽对城市非巫裔影响甚微,却可冲击在野党此前难以接触的选民,即支持巫统的公务员,也是其口中形容的"沉默大多数"。

“这是巫统最惧怕的课题。这不仅侵蚀他们核心选民,更是解构他们长期以来打造的迷思: 巫统照顾穷人,而马来人依赖他们。”

无论如何,拉菲兹一再强调,自己以卵击石,并非要当壮士,更非想当英雄。

“我不想做英雄。” 他笑言,“(超人)英雄是把内裤往外穿的。”

“对我而言,你每次做决定,考虑的应是受压迫最深,你需要为之发声的人。若结果有利于你,这只是次要目标。任何公职人员,首要目标应是履行自身职责。”

拉菲兹或丢议员资格

今年3月28日,拉菲兹为了证明一马公司与武装部队基金局(LTAT)所谓的舞弊交易,冒着坐牢及失去议员资格的风险,公开一个受官方机密法令保护的文件。不过,一马公司否认舞弊,并要求当局对付拉菲兹。

4月8日,拉菲兹首先在吉隆坡地庭, 在官方机密法令下被控两条罪。在这宗案中,他涉嫌拥有和公布一份关于一马公司的官方机密文件。一旦罪成,他将面对监禁1至7年。

当天,拉菲兹再被带往推事庭,在刑事法典第500条文,即刑事诽谤罪名下被控。在此案,拉菲兹涉嫌在部落格刑事诽谤朝圣基金局。若刑事诽谤罪成,拉菲兹则将面对监禁最高2年,或罚款,或两者兼施的惩罚。

一旦罚款逾2000令吉,或入狱超过一年,国会议员则会丧失议员资格,且在5年内无法竞选。

下周一,官方机密法令案下判,拉菲兹或有入狱风险,丧失国会议员资格。无论如何,拉菲兹仍有机会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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