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9点更新

槟城约600名渔民今午在槟渔民行动委员会(BERHAK)号召下,乘坐450艘渔船集体出海示威,抗议东家集团(E&O)的丹绒槟榔第二期填海计划(STP2)破坏环境和海产,剥夺渔民权益。

他们要求,重新谈判赔偿事宜和保障渔民在海域上的安全。

东家集团的子公司丹绒槟榔发展有限公司于1992年获得在丹绒道光的填海权,占240英亩的首期填土工程于2006年竣工。第二期填海工程的面积高达891英亩,包括建造人工岛和新关仔角的人工海滩。

发展商在2015年7月移交1万5000令吉抚恤金给213名受填海计划影响的渔民,唯50名不满的渔民拒绝认领。

自嘲如笼中鱼受困

下午3点30分,渔船从丹绒道光渔民码头出发,航行到海中央的黄色浮漂周围后开始高喊口号示威,场面壮观。根据观察,部分渔船悬挂着横幅,上面分别写着“填海把渔民逼入窘境”、“兑现承诺”和“拯救我们的捕鱼区”等字眼。

在海上逗留约半小时后,渔民重返岸边示威。约80名渔民高举大字报和布条,要求槟政府等当局检讨赔偿额及保障他们的福利,同时讨伐发展计划破坏渔民的生计。

除了愤慨地高喊”渔民万岁“和”别欺骗渔民“等口号,渔民更展示一个装着1万5000令吉的捕鱼笼(bubu)来自嘲为笼中鱼,即掉入发展商设的圈套而进退两难。

但有者提醒,捕鱼笼始终是人造物,可被摧毁。

促重新谈判赔偿额

槟州渔民协会主席纳斯里(Nazri Ahmad)之后召开记者会说,槟州渔民以往曾号召类似的海上示威,但今天是旗下槟渔民行动委员会所号召规模最大的一次。

“渔民示威,是因为深感被剥削。填海盖的房子主要出售给外国人,他们负担不起。”

他批评,当局之前选择在开斋节两天前发放赔偿,简直是对渔民特别是穷人的一种羞辱。

“我们希望他们可以重新跟我们谈判。纯粹给予现金赔偿不妥当,更关键的是协助渔民提升船只的引擎等。再说,据知当局承诺先在丹绒道光建造新的码头和推行其他计划。”

填海引发安全问题

纳斯里指出,丹绒槟榔第二期填海计划也造成安全和环境课题。比如随着填海开始施工,接驳船的川行导致海上交通变得加倍繁忙,但承包商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CCCC)的员工却因语文障碍,难跟本地渔民有效沟通,甚至发生接驳船撞到渔网等状况。

他也担心,此事或引发不必要的种族冲突问题。

“针对接驳船的航道,政府当局似乎没有一套标准作业程序。发生事故后,每个部分都说不属于他们的权限,渔民不懂要向谁投诉。”

“有别于吉打等地方,槟城的海域和航道非常狭窄。而且,如今增加的船只多是运送沙石,试想象一旦规模更大的南部填海开始施工,后果会如何?显然,一些顾问公司对渔民的遭遇毫不负责任。”

对环境造永久破坏

纳斯里接着表示,尽管他们非环境专家,但晓得填海造成的影响及有关当局未遵守环境指南。

“槟城的海域是最肮脏的。早期,我们的海边成功吸引外国游客造访,如今他们已转到浮罗交怡等景点。我们不见政府采取任何努力改善海边,一些海洋生物品种已濒临灭绝。”

“丹绒槟榔第二期填海范围和南部海域是海产最丰富的地点,偏偏都被选中为填海区。如果只造成短暂的损失,或许赔偿就可以被接受,但损失是永久的。”

“丹绒武雅、丹绒道光、新关仔角和百乐门的渔民接下来被逼去较远的海域捕鱼,耗用的汽油或比法拉利更重本。这是一种永久的损失,与此同时不保证有渔获,偶尔只捞到烂铁和垃圾。”

叹渔民贡献被漠视

纳斯里表示,渔民不是笨蛋,他们明白丹绒槟榔第二期填海计划已获批准,而无法反对。他们只希望,重新检讨赔偿及解决问题,同时确保未来不重蹈覆撤。

“我们在烈日下出海为人民,包括部长捕鱼,他们应顾及我们的付出和权益,比如在发展计划时为渔民提供居所。否则,传统捕鱼业将消失。但,我不想纠缠于计划是由谁批准的争论,重要的是谁现在当权,谁就处理。”

槟渔民行动委员会主席马哈狄(Mahadi Md Rodzi)补充说,渔民捕获的海产虽提供给全民享用,但他们常常沦为被边缘化和被漠视的一群。

“鱼,你们要;我们,你们就嫌弃。休想赔偿1万5000令吉就可以摆平我们,我们不是乞丐。当局至今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赢回我们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