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0年国家转型计划(TN50)昨日到吉隆坡秋杰社区与城市边缘人对话,戒毒者感叹政府缺乏支援制度,令他们面对各种问题。

这些问题如难以觅职、雇主欠薪、遗失身份证却难申请,甚至在过渡中心时被别人看成是“怪物”。

他们也不满社会称呼他们为“前”吸毒者,令他们感叹,就算已戒毒似乎也脱离不了“吸毒者”标签,因而常受到不公对待。

他们要求政府设立更完善的支援制度,协助他们重生。

没有高官大舞台

这场TN50对话会是由大马青年理事会(MBM)与青体部联办,昨晚在秋杰一间店铺楼上举行,那是非政府组织大马真诚社区福利协会(IKHLAS)的中心。

青体部没有派代表出席,对话会由大马青年理事会宣传主任莫哈末里占(Mohammad Rizan Hassan,见图)主持,获得70人出席,多数是戒毒者或正在戒毒中的人,当中一些也是露宿者。

现场空间窄小,不如其他TN50对话会般有圆形舞台、大荧幕及带着移动式麦克风的高官。

没身份证难治病

52岁的傅兹雅(Fauziah Abdullah)是现场为数不多的女发言者,过去40年她深陷毒海,如今戒毒后却仍过着颠沛生活,由于没有身份证,她控诉自己无法到政府医院治病。

傅兹雅在12岁时被父母送到马来家庭收养。她说,由于亲生父母当时没有交出报身纸,因此养父母无法为她申请身份证。尔后,由于不堪收养家庭恶待,她于13岁离家出走,之后染上毒瘾而与毒品拉扯40年。

说起过去生活,傅兹雅(背对镜头者)一度哽咽落泪,莫哈末里占在一旁安抚。

“我有心脏病和高血压,由于没有身份证,我无法到政府医院治疗,现在我也申请不到身份证,因为我没有报身纸。”

“毒品带给我许多影响,我也失去了家庭,我不曾见回我的亲身父母。”

傅兹雅如今在附近一带租房,并以做散工维生。

“我们不是怪物”

42岁的纳沙鲁(Nasharul Nasir,见图)在戒毒中,过去吸毒10年,他说,戒毒者离开戒毒中心后,在找工或安顿自己前,理应有过渡中心(tempat transit)让他们短暂借宿。

但他控诉,过渡中心不只少得可怜,允许逗留期限也很短,当有人前来过渡中心考察时,他们更被迫“给人参观”。

“当我们想要重新生活时,却缺乏过渡中心可逗留,一些只让我们住两周或一个月,如此短时间内,我们如何找到工作?”

“我们也被迫出席中心的活动,当有人来参观时,我们好像是‘旅游产品’或‘怪物’般给人看,我们没有隐私。”

纳沙鲁如今在怡保路的一间过渡中心借宿。他说,该中心暂时答应让他找到工作后才离开。

不要“前吸毒者”标签

沙菲安(Safian)曾出入戒毒中心多次,他如今在国家清真寺一带露宿街头,他控诉,虽找到工作极力融入社会,雇主却欠薪,导致他没钱开饭。

他强调,先前的黑暗史已成过去,他们理应获得和其他人同等机会,而非遭遇不公。

“但现今的制度,导致一些人重新坠入毒海,一些也遭雇主剥削,没付薪水。”

依鲁斯(Idrus)也附和沙菲安的看法。他说,当社会人士甚或警方知道他们有吸毒前科时,就会投以异样眼光。

“当提到‘前吸毒者’字眼时,就算已经戒毒20年,人们还是会以为我们仍涉毒。我们不要‘前’字眼。”

要求设女性过渡中心

大马青年理事会代表诺阿玛(Noh Akmar Ali,见图)则要求政府,设立女性过渡中心,以便离开戒毒中心或监狱的女性,能有个地方短暂安顿。

诺阿玛经常协助边缘人,她说,其组织获得足够资金以设立女性过渡中心,惟向政府申请成立时却难以获批。

“当我们在监狱中办讲座时,她们(女囚犯)问道:出狱后该何去何从。”

她指,由于没有过渡中心,多数只能找回以前熟悉的朋友,因而重新坠入毒海。

她说,政府的支援制度不应只是精神援助,也应设立设备,那才能具体协助边缘人。

大马青年理事会表示,将把对话会所集得的意见与建议呈给青体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