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购物中心(Ampang Park)曾是吉隆坡首屈一指的商场,营运44年后,如今将于12月31日关闭。
安邦购物中心也是吉隆坡第一间购物商场,然而即将步上被拆除的命运,以建设5层楼高的捷运站及地下走道,这些都是捷运二号线的部分建设。
这间4层楼购物中心伫立于城市脉搏,无疑是许多业者与熟客充满回忆的地方,虽然未马上拆除但已带来阵阵感伤。
虽然吉隆坡近年冒现很多新颖商场,但安邦购物中心从不因而黯淡,长久以来拥有稳定顾客源,尤其是中等收入群体。
与周遭的双峰塔阳光商场(Suria KLCC)及Avenue K商场相比,安邦购物中心显得相形见绌,但依然能吸引顾客前来闲逛、购物、经商及用餐。
安邦购物中心的业者曾展开拯救运动,包括入禀法庭挑战当局征地决定,惟法庭已驳回39名业者的起诉。

业者不舍离开老店
距离关闭时间还有10天,一些业者正清理店面,一些业者则已搬空物品,准备在其他地方继续谋生。
部分尚未找到新地盘的业者则希望奇迹出现,允许他们继续在老地方营业。
一些业者则举办大促销,以在关闭日到来前清空店内售品。
手工艺品店主珍妮佛李(Jennifer Lee,译音,55岁)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表示,难以接受必须离开家族店铺,她是从其公公手中接管这间店。

珍妮佛李在这间店铺有许多童年回忆,包括在店内帮助公公排货,这里已是她的“第二个家”。
她说着说着,眼泪夺框而出。她说,接到管理层指示必须迁出的信函后,几乎没时间整理店内的物品。
“我很伤心,因为管理层是在12月初给我们信函,我几乎没时间睡觉,因为我在这里已营业44年,店内有太多物品,我不知道要把它们放到哪,我还没找到一个新地方。”
“自这间购物中心在1973年营业,我已经在这里,而我计划留到最后一天才离开,我真的不想离开,我很伤心。”
她回忆道,安邦购物中心从前拥有儿童游乐区、迪斯科和戏院。
“当我想到这些,我很伤心,我甚至无法言语。”
她也控诉,业者尚未收到任何赔偿承诺。
曾一度自豪能开店
安邦购物中心是由第二任首相阿都拉萨开幕,电器店业主马淑萍(Mah Su Ping,译音)同样自开张以来营业至今,她很伤心,但已接受无法回到昔日的事实。

“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工作。就算我说我很伤心,这也无法拯救安邦购物中心。”
“当我在这里工作时,我还没结婚,而现在我已是婆婆。我从黑发时期就在这里,而现在已白发苍苍。”
她仍记得,当年曾一度为自己能在吉隆坡唯一一家购物中心内开店而自豪。
“我很自豪,因为我可以在这间商场开一间店。我们已在这里营业45年,离开时肯定会触动情绪。”
“不管我们如何表达我们的情绪,这也不能改变什么。这无法拯救安邦购物中心,没人能帮助我们。”
她计划搬到距离安邦购物中心不远的新地区继续营业。
半生工作回忆在这
42岁的艾微则在售卖运动物品的店工作,他受访时说,安邦购物中心有着15年的回忆。

“当我还就读学士时,我已在这里工作,而现在我有4名孩子,最大的是14岁。”
“我的店在12月31日当天照样会营业。而我们的顾客继续到来,所以我通知他们,我们即将搬迁,因为他们多数是我们的熟客。”
“我在这里有很多回忆,我担心搬到新地方的生意情况。”
甜甜圈连锁店Dunkin' Donuts的区域经理诺丽占(Norizan Mansor, 44岁)已在安邦购物中心工作超过20年,她受访时说,1995年开始在这里工作,当时薪水才750令吉。
“我的半生都在Dunkin' Donuts这间店。这个地方有情感价值,所以要我谈这间购物中心,我有点敏感。”
“我从安邦购物中心、Hankyu Jaya购物中心及秋杰,开始了解吉隆坡。”
这间Dunkin' Donuts的店铺仍贴着20年前的标志,诺丽占表示,曾一度想装修店铺,但由于生意额逐渐下跌,因此才没计划更换新标志。
“我们曾在一个月达到5万令吉收入的业绩,但近期只有2万令吉收入。”

指纳吉拆父亲遗产
52岁的莫哈末沙烈(Mohamed Salleh)则是趁着关闭前,再度和家人前来安邦购物中心逛,他对拆除行动感到无比失望。

他认为,政府应保护吉隆坡老建筑物,作为城市历史的一部分,以便下一代懂得珍惜。
“对我这一代人来说,安邦购物中心不仅是吉隆坡,也是全马第一家商场。当吉兰丹人前来吉隆坡,若他们错过这里,那就不对。这是全马人民的聚会地点。”
“对大马人而言,记住我们的历史非常重要,因为没有历史,我们将不会知道我们是谁。”
“历史是唯一的管道,可建立我们的身份。若我讲这些东西,我会哭。”
他也对于首相纳吉政府拆除其父亲执政时代兴建的购物中心,感到无比讽刺。
“纳吉正在摧毁其父亲的遗产。请想想,请珍惜我们的历史,现在的人认为历史是愚蠢,但事实上,历史塑造我们及我们的文化。”
他也担忧,政府未来是否会拆除城中更多的遗迹。
“请别贪婪发展……请确保我们的地标受到保护,否则我们的后代将无法知道他们的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