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行动18周年纪念
前扣留者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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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茅草行动18周年纪念日,《当今大马》特别走访数名前扣留者,回忆他们过去被扣留时所经历过的一切。

当时为马青总团长的叶炳汉,是在深夜1时从睡梦中被敲门声惊醒,接着便遭一名相识的加影政治部官员告知,他已经在《内安法令》下被逮捕了。他在拨了几通电话告知几位马青朋友后,便随官员离去。

接着,他在蒙眼的情况下被带到一个只有4面墙、一张床和一间厕所的扣留室。至今他仍然不知道那个扣留室究竟在什么地方。

“我能够在一间小小的扣留室里做什么?我只能自言自语,或者以三语演讲。当我的声量太高时,看守员便问我,133(叶炳汉的编号),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叶炳汉说,“自由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你可以想象,当你被关在一间房间里那么久的时候,你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他估计,本身是因为在政府派遣约100名不谙华语的行政人员到华小担任高职的事件上,发出反对声音,所以才遭逮捕。

叶炳汉无悔被扣留

然而,叶炳汉对本身当时的行为并不感到后悔,他坚称本身是清白的,不应遭到逮捕,但是他知道当时身处于政治动荡的时期。

“如果我暂时性的失去自由,能够协助使情况稳定,我想扣留是值得的。当时的大逮捕是为了稳定整个政治局势,这就是为什么国阵和反对党的政治人物都遭到扣留。”

在《内安法令》下被逮捕的人士,首先将经过60天的单独囚禁,同时面对警方的盘问,许多被扣留者都不知道本身在那60天中身处何方。过后,他们会被送入扣留营,延长扣留2年,之后可以在国内安全部长的批准下继续延长扣留。

当时遭扣留的国阵领袖包括现任国内事务部副部长陈财和、现任雪兰莪行政议员邓诗汉、现任巫统巴硕沙叻区会主席达祖丁阿都拉曼,以及前巫统巴西马士国会议员依不拉欣阿里。

然而,部分人士认为整个事件都是基于政治目的,因为一些在同一个课题上措词强烈的领袖,如现任副首相纳吉,以及马华的李金狮都没有被逮捕。

李金狮被令离开大马

针对上述说法,叶炳汉表示,“内阁要求李金狮离开大马......没有其他的选择,如果他也被扣留,巫统领袖如纳吉和山努西朱聂都必须被扣留,那会导致局势更加不稳定。”

同样是受害者的前马青署理总团长陈思源在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说,在首60天的扣留期间,其中一位盘问官告诉他,“我们需要从每个执政党中挑出一位代表,将他们送入甘文丁扣留营”。

现年53岁,身为职业律师的陈思源说,“他说我是最适合代表马华的人。”

“这让我感到伤心。那些遭扣留者都不是罪犯,这是一个政治手段。我非常肯定他们都是受害者......我们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最大敌人是寂寞

“我受到非常友善的对待,因为他们知道茅草行动所涉及的都是政治扣留者。里头最大的敌人就是寂寞,扣留期间能够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但如果他成功度过首60天,接下来的扣留反而会让他成为更加坚强的人。”

“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但是当我被放出来2个月后,我在一家超级市场遇见一名前扣留者,他表示不能够和我说话,因为他认为政治部官员正在跟踪并监视我们。”

吃肯德基炸鸡和肉骨茶

据了解,当时的扣留者受到双重标准的对待,一些来自执政党的扣留者竟然能够在扣留期间享受到肯德基炸鸡和肉骨茶,另一些扣留者面对的情况却是天壤之别。

未获得注册的大马社会主义党主席纳西尔博士就曾面对非常恶劣的情况。

他说,“在首60天的扣留期间,我根本无法入眠,因为看守员每隔几分钟就会闯入我的扣留室......我的头发开始脱落,我也面对呼吸问题”。

当时身为国民大学教授的纳西尔博士说,“我相信我是被关在武吉阿曼警察总部的地下扣留室,里头没有阳光,我的衣服发臭,我的皮肤开始变黄”。

家庭破碎

他表示,“在开始的扣留期间,我那位4岁的女儿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告诉她‘就快了’。当她第2次探访我的时候,那时我已经在甘文丁......她非常伤心,指我撒谎”。

被释放后的第3年,纳西尔与他的太太离婚了。

他伤心地表示,“这与我被扣留2年有关,当时我们很少见面,她又必须一个人将孩子带大”。

目前担任回教党中委的玛夫兹在扣留期间,则得到家人的全力支持,他的一些家人更转而支持回教党。

“我告知我的太太,不要在首60天探望我,因为我预料本身将会受到虐待。”

目前纳西尔以及玛夫兹都坚决要求废除《内安法令》,但是叶炳汉则认为,该法令需要修改,也仍然需要存在,因为当局在某些案件上很难提供足够的证据,例如伪造护照,以及那些涉及极端活动的人士。

陈思源则质问,“任何人若被不公平或错误地扣留,而《内安法令》又不允许公开审讯,那要如何说出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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