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政治海啸会否引发新加坡余震?
今年5月9日,马来西亚政治海啸淹没了国阵60年政权。如今,与柔佛一水之隔的南方小岛也感受到了这股余震。
美国政治学者碧利洁(Bridget Welsh)今天在《日经亚洲评论》(Nikkei Asian Review)撰文指出,希盟在马来西亚取得的大选胜利,已为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率领的人民行动党(PAP)拉响警报。
她指出,随着国阵在马来西亚败北,新加坡人民行动党如今已成为东南亚掌权最久的政党。
“它不再有一个不民主的邻国。希盟在马哈迪领导下取得的胜利,反映了人民行动党最深沉的恐惧,即他们有可能吞败仗。”
今年5月9日,马来西亚政治海啸淹没了国阵60年政权。如今,与柔佛一水之隔的南方小岛也感受到了这股余震。
美国政治学者碧利洁(Bridget Welsh)今天在《日经亚洲评论》(Nikkei Asian Review)撰文指出,希盟在马来西亚取得的大选胜利,已为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率领的人民行动党(PAP)拉响警报。
她指出,随着国阵在马来西亚败北,新加坡人民行动党如今已成为东南亚掌权最久的政党。
“它不再有一个不民主的邻国。希盟在马哈迪领导下取得的胜利,反映了人民行动党最深沉的恐惧,即他们有可能吞败仗。”
“更糟的是,国阵败选的一些因素同样出现在新加坡。首先是,领导层世代交替的挑战。过去30年,人民行动党一直深陷在第4代领袖中,谁应取代66岁的李显龙出任总理之争斗。”
不接地气的第四代
碧利洁(见图)目前在约翰卡波特大学担任政治学副教授。
她分析,3名呼声最高的领袖为贸工部长兼前陆军部队总长陈振声、财政部长兼前金融管理局局长王瑞杰、以及教育部长兼国防部第二部长王乙康。
不过,她说,众领袖的问题在于他们属于“不接地气”的第四代。
“他们身处高度精英化的政党,多半跟新加坡平民脱节。国阵面对的问题,同样缠绕着这批第四代领袖,即他们均身在体制内。”
“由于他们从党和政府,尤其军队内部崛起,他们不仅来自体制,也被视为替体制服务。人民行动党和官僚政府之间的交缠造就了单一的议程,而与选民渐行渐远。”
李显龙步纳吉后尘
碧利洁表示,2015年新加坡选举后,新加坡制度朝往一个更加专制的方向,钳制社交媒体和打压公民社会的社运分子。
“李显龙作为新加坡建国之父李光耀的儿子,如今正犯上纳吉在2013年大选后的相同错误。他封堵异议,跟国家必要的改革背道而驰。”
“他没意识到,人民行动党2015年选举大胜,其实跟开放和政策改革密不可分。他们如今主要的手段是攻击工人党、该党领袖和其他在野党人物。这些举动,都显示人民行动党没信心面对一个更开放和成熟的政治制度。”
“李显龙不再是党的资产,反而沦为累赘。这跟纳吉一样。”
“从跟弟妹就亡父的欧思礼路洋房引爆内讧,到妻子何晶管理的新加坡投资公司淡马锡控股(Temasek),李显龙的领导已备受质疑。”
沿用旧的成长模式
根据碧利洁,新加坡处理一马公司丑闻的方式,将直接成为两国人民关注的焦点。
“民众将评估,新加坡是否有效地回应有关不法行为,以及是否购买一马公司的债券来巩固有关基金。”
“与此同时在大马,马哈迪欲解决一马公司案的态度,不仅象征当局愿意整顿现有的系统,更意味准备启动经济改革。新加坡人将因此回望自身国家的经济政策。”
她也点出,新加坡今年的国内生产总值估计为3%,比起10年前已大幅度下跌。
“重要的是,大部分的成长仰赖于公共开支(同样发生在纳吉执政大马期间),尤其是基本建设方面。而在新加坡,新工作的制造率已今非昔比。”
“更加受限的是,人民行动党继续依赖移民来驱动成长,而始终无法摆脱结合低价劳工和引入外国人才来扩张经济发展的方法。”
“新加坡平民仍真实地感受到人口压力和排挤。他们失望,人民行动党仍执意紧握一套陈旧,且不受欢迎的成长模式不放。”
生活成本高引民怨
此外,碧利洁分析,其他措施也引起人民对人民行动党的不满,比如水费在2017年涨价了30%。
她补充,新加坡政府表明消费税将从7%提高至9%,而电费则在今年内就涨了16.8%。
“生活费依然高居不下,经济学人智库更连续5年把新加坡评为全球生活成本最高城市的榜首。”
“高成本之余,持续的不平等也日益加剧。基尼指数为0.46,但可深刻感受到收入的差距。许多本地人把贫困归咎外国人。”
“政府为先驱世代(诞生于1950年前)推出的社会改革措施,以及2015年大选时提高的补贴,仍不足以应对当前的弱势社群的需求。”
与新大马形成对比
相反的,碧利洁指出,大马已废除了不受欢迎的消费税。
“如今,马来西亚有潜能被视为施政领域的模范。例如,新政府多元种族的任命,展现了更大的透明度和包容性。”
“相对而言,新加坡2017年总统选举唯独巫裔竞选,传达了排他和拥抱种族政治的讯息。再说,马来西亚被视为打破了区域独裁统治的趋势,承诺实质的政治改革和废除许多新加坡仍旧保留的恶法。”
“马来西亚的改变,削弱了新加坡在本区域的优势。这不仅限于邻国的民主化和施政改变,也包括‘新马来西亚’所引起的关注,将凸显新加坡的固步自封,乃至抗拒未来的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