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苦耕金马仑15年,苏雷士撤离由零开始
【今人物】告诉你属于他们的故事
约访这一天,是苏雷士刚搬来雪兰莪沙亚南的第二天,虽然还未完全安顿好,但他仍然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出现,约在他新落脚点一公里外的嘛嘛档。
“应该都还没安顿好吧?”我问。
他带点苦笑地说,“嗯,还要处理一些搬迁后的东西,我的电脑店其实也还有账单还没解决(笑)……”
苏雷士(Suresh Kumar Balasubramanian)现年43岁,过去一直是社会主义党(PSM)金马仑高原区部秘书,也是第14届大选的金马仑国席候选人。惟在全新一年开启之际,他选择了卸下党职,离开耕耘15年的金马仑,暂别妻女,独自在巴生谷展开新生活。
【今人物】告诉你属于他们的故事
约访这一天,是苏雷士刚搬来雪兰莪沙亚南的第二天,虽然还未完全安顿好,但他仍然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出现,约在他新落脚点一公里外的嘛嘛档。
“应该都还没安顿好吧?”我问。
他带点苦笑地说,“嗯,还要处理一些搬迁后的东西,我的电脑店其实也还有账单还没解决(笑)……”
苏雷士(Suresh Kumar Balasubramanian)现年43岁,过去一直是社会主义党(PSM)金马仑高原区部秘书,也是第14届大选的金马仑国席候选人。惟在全新一年开启之际,他选择了卸下党职,离开耕耘15年的金马仑,暂别妻女,独自在巴生谷展开新生活。
如一般兴都家庭的习俗,苏雷士在母亲的家乡金马仑高原出生,尔后就在父亲的家乡,即毗邻的瓜拉立卑(Kuala Lipis)长大。
与一般人一样,苏雷士成长期间不太关心政治,循规蹈矩地念完中学和大学后,就投入社会工作,即使在1999年大选时,已符合资格投票,也没把这当一回事。
他腼腆笑言,“那时刚毕业,忙于工作,也没理会太多。”
儿时往事讨厌三美
虽然如此,儿时发生的一件事情,一直深深埋在苏雷士的心里,进而促成他与社会主义党的不解之缘。
苏雷士出身小康家庭,父亲是瓜拉立卑一间园丘淡小的全职老师,薪资不多。当时为了增加家庭收入,父亲投入不少血汗钱,投资据称能提升低收入家庭的迈卡控股(Maika Holdings)。
“大概我10,11岁的时候,坊间开始传出迈卡控股管理不当、出现金钱问题的消息。这些传言惊吓到我父亲,导致他开始长途跋涉,从瓜拉立卑搭巴士来往吉隆坡好几次,只为了索回投资的成本。”
“有次我跟随父亲南下首都,到了半山芭又再转车,好不容易到了该公司的办公楼,迈卡控股的职员二话不说就推开父亲,恫言不能退款,叫父亲回去。我父亲只不过想要拿回老本,结果职员就叫来了流氓推倒父亲。”
“当时我也还小,懵懵懂懂,只依稀记得,父亲带我离开后,再把事情告诉我。我那时所理解的,大概就是三美威鲁管理迈卡控股不当,然后他们不愿还钱给我父亲。"
"那天起我就开始讨厌三美威鲁,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对待我父亲的方式。自此,那件事情就一直烙印在我脑海里。”

随后,苏雷士父亲前往警局报案,历经数次索偿后,终于成功拿回老本,事件也跟着告一段落,不过,却为年幼的苏雷士开始埋下对社会课题好奇的种子。
三美威鲁(见上图)是国大党在位最久的党主席,领导国大党长达32年,直到2011年才卸任。期间,他以改善大马印裔经济地位之名创办迈卡控股,担任该公司总裁,其儿子更是首席执行员。惟迈卡控股管理不当、连年亏顺、更爆发股票“偷龙转凤”的丑闻而失败告终。
离家7年重返故乡
18岁那年,苏雷士离开彭亨家乡,南下柔佛工艺大学(UTM)就读电气电子工程系。自小热爱理工的他,物理和高级数学科目成绩特别好,中学更拿过这两个科目的最优秀学生奖。
大学时期,苏雷士的毕业作品是创造一个声控机械。在网络有限,科技不发达的时代,苏雷士苦干了两学期的成品深深惊艳了教授,更获得教授献议留在大学工作。
“不过,我不太喜欢柔佛的生活,所以拒绝了教授的献议,毕业后就选择在八打灵再也的一家电子厂工作。”
毕业后,苏雷士在巴生谷生活了5年,间中换过一次工作,最后决定在2001年辞职,离开电子工程界,回到出生地金马仑高原。因为热爱理工科,苏雷士在那里开设周末补习班,教导物理和高级数学。
“其实,我到了2002年才认真开办补习中心,之前只是周末开课。之前这段时间,我算是无业状态,很多闲暇时间阅读。”
”当时我读了很多书,接触到很多新知识,渐渐对社会结构萌生好奇,特别是那些是非对错、那些发生在社会里的事情。我想,我后来会被社会主义(socialism)深深吸引也不是个偶然。”
到了2003年年底,苏雷士念念不忘理工技能,便在补习中心里开辟一个空间,提供销售和维修电脑服务,在同一个店面经营两门生意。

首次助选对抗三美
从儿时开始累积的疑问,一直默默藏在苏雷士心里。他没有刻意寻找答案,不过,却在第一次参与助选后,从此改变了往后的人生方向,也为多年以来的疑问找到了答案。
那年是2004年大选,三美威鲁是时任国大党主席。没有任何政治经验的苏雷士,此时萌生了一个简单的念头——“我要反对三美威鲁”,一心想要对抗当年恶劣对待父亲的人。
然而,当时资讯和网络有限,人们只认识主流政治人物,对于在野党和替代政治却一无所知。苏雷士四处打听谁是三美威鲁的对手,偶然听闻一名医生有意上阵和丰(Sungai Siput)国席后,好奇心大增。
“或许是我的刻板印象,医生就只是个开设诊所和赚钱的人,所以我非常不解为何那医生要和三美威鲁打擂台,我真的很好奇。我尝试找出他的联系电话,最终通过槟城非政府组织国民醒觉运动(Aliran)拿到他的(联络)号码。”
原来,苏雷士口中的医生,正是社会主义党中委间前和丰国会议员再也古玛(Jeyakumar Devaraj)。
受古玛吸引遂入党
苏雷士就这样为社会主义党献出自己首个助选经验,也是生平第一次参与政治活动。
“我是在提名日隔天联系古玛医生,他妻子接电话后就叫我过来助选。那天我很迟才抵达他们的竞选行动室,会面后我们一起共进晚餐。”
“在我认知里,医生都很高傲自大,他却那么谦虚和善,晚餐时更为我端盘盛饭,让我大感惊讶。竟然有医生会为你服务!这样的人物,让我更好奇了。”
再也古玛待人处事的方式深深吸引了苏雷士。为了全心全意在和丰替再也古玛助选,他不惜让补习中心停课10天,更让他不假思索地填写入党表格。
他表示,虽然再也古玛后来落选了,但对方尔后一直与他保持联系,持续把各式各样的读本寄给他,让他有机会接触社会主义。对于初次接触左派思想的人而言,心里难免疑惑,这套思想究竟是否能在这个世界行得通。
“大概同年7月期间,社会主义党在选后办了一场讨论会,探讨世界的运作方式、谈论为何有那么多的饥荒……古玛医生是当时的主持人,他也发表了不少自己的看法。”
参加完研讨会后,苏雷士开车从怡保回到金马仑,在近100公里的两小时回程里,在车上反复思考了很多。
“那一晚真的让我大开眼界,我好像找到了出路。哦,原来我们可以这么做,原来可以尝试这样的解决方法。”
他发现,世界上种种的不平等事件,原来跟社会的经济模式有关,包括财富分配以及资本主义所产生的问题。
这番领悟也让他发现,人性的贪婪造就人类不断追求财富,一心只想赚很多很多金钱。他认为,经济模式是决定国家样貌的重要因素。
“就那个晚上,我找到了答案……而自此以后,就是我在社会主义党里无法回头的历程了,哈哈哈。”
设立中心探索社会
那一晚茅塞顿开后,苏雷士又问了再也古玛一道问题。
“我说,我想要探讨这个社会,最好的方式该怎么做?他说,开个服务中心吧。”
在再也古玛的鼓励下,苏雷士和几个好友就胆粗粗地以非政府组织的身份出发,开设了金马仑人民服务中心(Persatuan Perkhidmatan Rakyat Cameron Highlands, PPRCH)。

“我们那时候还是很害怕政党政治的,所以选择倾向无党派……直到2008年的308大选后,我们才正式以社会主义党之名开办服务中心。”
单凭一个信念,没有任何外援,原本已经经营两门生意的店面,又腾出一个位置,充当人民服务中心的地点。
所谓万事起头难,人民服务中心设立初期,不仅难以取得民众信任,还处处面对执政当局的种种刁难。
他忆道,人民服务中心设立首6年期间,其中4次遭骚扰的经历,令他最为印象深刻。
“我那时还单身,寄宿在叔叔的家里,因为不好意思干扰叔叔一家人的作息,我都早出晚归,呆在补习中心的时间很长。这样的生活方式,让警方借机找上门,怀疑我这里匿藏性工作者,就搜遍整个店面,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当时很天真,后来才惊觉上门搜查店面的不是普通警察,而是政治部(SB)警员。要知道,政治部没有权力展开搜查。”
第二次,警方怀疑他售卖电脑零件的贼赃,搜完整间店后,同样没有任何收获。结果,第三次,警方则带来一名男子,指控对方就是出售贼赃给苏雷士的人,惟始终找不出任何证据。
苏雷士指出,警方的存心刁难,相信是与他为工人争取权益的案件有关。
他说,当时处理一名雇主拖欠薪水,还攻击外劳的案例。报警后,当局却置身事外,什么也不做。他一气之下,写信到吉隆坡武吉阿曼警察总部投诉,相信因此而激怒了当地警方。
遭政治部蓄意刁难
警方连续三次无功而返后,竟然使出“软着陆”的技俩,委派政治部的一对夫妇,假扮成顾客结识苏雷士。他们频频释放“善意”与他交友,最后还说要收他做“干弟弟”,才让他惊觉不妥。
“他们一直对我很好,很意外地好,后来一说要我做他们的干弟弟,我就浑身不对劲,才发现这夫妇俩都是政治部官员,以这种卑鄙手段来接近我。”
“我当时非常愤怒,并写了一封立场非常强硬的信,告诫警方不要再骚扰我。自此以后,才结束政治部没日没夜的骚扰。”
在国阵霸权时代,除了苏雷士受到警方软硬兼施,骚扰威胁之余,就连他的家人和朋友也受到警方恐吓。警方警告他们不可亲近苏雷士,因为他随时会遭到警方逮捕,导致他一名好友突然之间与他断绝来往,直到多年以后才把真相说出。

苏雷士不禁感叹,在小镇上经营民主运动,很容易面对压迫。而且,他解释,金马仑没有一个强大的在野党,加上当时依然是国阵牢掌政权,从来没有人“胆敢”做出任何抗议政府或执法单位的举动,更甭论出来争取权益和自由。
因此,他认为,要是金马仑在野党够强大,警方的立场或许会相对中立,不会如此轻易恐慌民间的力量。
不过,他透露,2008年的政治海啸,多少让执法单位改变态度,不再那么地强硬对付异议者;人民也开始发现,原来大马政治是有改变的可能。
308大选后,政治海啸虽然没有在金马仑掀起任何浪潮,但所带来的阵阵涟漪,软化了执法和政府部门官员的态度;苏雷士的认真耕耘,也让当局从2010年开始,渐渐认可社会主义党的工作,低阶官员也会比较正面看待和接受苏雷士提出的问题。
渐获民心决定参选
经营服务中心多年,除了成功让执政单位逐渐卸下防卫之心,苏雷士也渐渐受到民众认可和信任。他在外头用餐时,不少民众会前来握手打招呼,一些农夫更会为他买单,作为一种认同和支持他的方式。
苏雷士思考着如何实践社会主义的理念,加上考量到国会议员的高额薪资,可以应付服务中心的日常开销,决定参选第14届全国大选,并从2017年就积极展开竞选活动,希望能以社会主义党的旗帜,拿下金马仑国席。
虽然他用心良苦经营良久,但在509大选的五角混战中,仅得680票,连按柜金也不保,最终败阵予国阵国大党西华拉兹。
他形容,社会主义是实验想法的一种方式,而参选也是一种实验,只不过他失败了。
“这场选举对我来说其实是孤注一掷,但我当时没说出来。即使在选前,我信心满满告诉党内部,我有信心我可以胜出。我们提早一年就开始竞选,人们都很欢迎我们。一直到投票日当天,我们才惊觉,草根的工作没有转换成选票。”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有三分之一选票来自于经营许久的原住民社群,而其余的支持来自于印度社群、补习学生和家属的支持。
欠敌对党领袖店租
原本想要胜选国会议员的算盘打不响,严重受挫的苏雷士在大选后沉思了一段时间,最终选择亲手清空经营18年的补习中心,同时也结束了15年的金马仑社运生涯,离开高原到平地展开新生活。
询问之下,苏雷士才透露,过去欠下的债务已累积到40万令吉,因此基于金钱压力,他不得不结束生意和服务中心。
他说,经过大略计算,服务中心过去每月经营费用大约2000令吉,长期累积下来,总共拖欠约40万令吉。其中,10万令吉是来自中小型企业银行的贷款,其余30万令吉则是父亲和朋友借出的款项。
“即使有些人捐款,也只够承担服务中心开销的10%,其余都是用我自己口袋的钱,还不包括手头上的债务。”
“朋友和父亲其实没有向我追讨贷款,但我决定要还给他们……我要解决这些债务,我给自己10年的时间。”
“其实,不管是金钱、时间或者精力,我都已经耗尽所能,无法再支撑下去。”
他也笑言,其实,近10年来租金都拖着没还,欠下店租共约9万令吉,而且店主还是国大党的区部领袖。
“从我搬入他的店起,他就告诉我,我是在做对的事情,但会很难生存。的确,前5年我有按时缴付租金,后来我就拖着拖着没还了。虽然偶尔有催我付租金,但他也没真的逼我还。他是个好人。”
现在店铺结束营业,苏雷士承诺店主,从今年3月起,将每月偿还1000令吉租金,逐步减少累积的债务。
草根工作难转换选票
“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我以为我真的可以赢,这样我就能拿国会议员薪水还债……我超级自信我可以胜选,但其实我没读懂人民的情绪。”
面对种种的局限和挫折,我问苏雷士,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会否愿意重走旧路。
没等问题问完,他就毫不犹疑地说,“是啊,我会,我会的,只要金钱上……只要那个社区愿意提供金钱支持,我肯定愿意继续我的工作。”

经历选举挫败,他表示,若社会主义党要胜选代议士,以薪资作为资金来源,肯定无法在近年内能够做到。
“其实大选前,党内就有讨论,我们很难把草根工作转换成选票。惟我当时有不同的想法,我认为金马仑与众不同,我们可以胜选,我们有很好的支持,但我算错了。”
“就如古玛医生在选后面对的情况一样,人们都说古玛医生很好,这个党也很好,我们需要你,而你也长期都在这里。”
“但他们(选民)没有把你当成是选举的料,他们选择看大局,看国家议程。要社会主义党走到这个阶段,至少需要10至20年以上的时间。”
暂别社运专心还债
忍痛结束15年的社运生涯,苏雷士目前只身搬来沙亚南,住在妻子十余年前买下的房子,准备重新投入电子工程界,找一份稳定收入的工作,逐步偿还拖欠的债务。
虽然工作还没着落,但苏雷士已经计划好暂时和妻女分隔两地一年,更报读了工艺大学吉隆坡分院的工程硕士学位,即将在本月26日开课。碰巧的是,那一天正是金马仑国席补选的投票日。
对于这个巧合,苏雷士微微地笑了,重申自己不会竞选,也不会在竞选期间为任何人助选。
除了继续深造,苏雷士透露,他还报读了程序设计的网络课程,以增进自己的知识和市场价值,也算是重新回到自己既热爱又熟悉的领域里。
他目前将会暂时脱离社运生涯,并为自己订下5年时间,专注深造和工作还债,并预计妻子和9岁的女儿明年将会从金马仑搬来与他团聚。
“我现在选择休息,我已经去到了某个尽头。不过当我准备好之后,我肯定会回来。这不是说我找到了自己的美好时光,而是我给自己5年时间休息。只是我不会再回到像金马仑这样的地方,再重新开个服务中心,我不会再这么做。”
重新思考地方/中央
相比起经营当地社区,苏雷士心里也有盘算,希望好好休息充电后,把过去经营社区的努力,衍生成打造全国性网络,主打中央议题。
“其实,我想要在中央团队里面。我过去经营金马仑、话望生和新邦波赖的原住民,身在吉隆坡,我可以拜访每一个地方,总好过过度专注一些区域,导致完全不知道其他地方发生的事。何不分散一些工作到其他地方,这是我想专注的部分。”
他也想要多加写作,把想法转为文字,并扶持和培养年轻一代,经营全国网络,而不再是非常孤立地只经营一个地方。
“我以为我们可以在乡区燃起花火,但看来行不通。我已经耗尽金钱、精力和时间。我想,要是我把这么多的心力都专注在中央,或许我们就可以做更多中央的课题,让更多人看见。相对而言,人们不是那么在意金马仑。”
去年10月,苏雷士全面关闭服务中心,并在同年12月底完全清空服务中心和补习中心。虽然全面告别金马仑的点点滴滴,苏雷士心里还是期盼着,有人能够接手他过去经营的果实。
“没有人接手。我们算非正式关闭了。我们还在讨论是否只延续金马仑原住民的工作?我想,我们只会继续原住民这部分,我们不想失去这一块。”
盼有新人接班续耕
细谈之下,才得悉苏雷士和社会主义党曾物色有心人或年轻一辈,到高原上继续经营苏雷士所累积的网络。不过,碍于资金有限,他们没能力聘请全职员工,接班计划也就只能暂搁一旁。
苏雷士感叹,第14届大选后,社会主义党全军覆没,财力严重受损,党员也还在恢复元气中。他认为,若要走出一条生路,就必须更集中专注全国议题,主打中央,借此吸引更多中产阶级的支持。
“其实,我们也有推出大马第11计划的替代建议(counter proposal)、列出我们如何发展经济和执政方式。我们虽然专注特定议题,但我们也谈大格局。只是可能宣传不足,人们没有真的看见。”
“我们也有经济计划、怎样废除消费税、怎样弥补收入损失等等。不过我想,这些都需要时间让人们看见。除非未来有任何重大事故发生,或许就会触动一些改变。否则,按照目前的局势,社会主义党至少要耕耘多10至20年,才能逐渐看到成果。”
不想错过孩子成长
虽然心中有各种盘算,但苏雷士重申,重新投入政党工作,是5年之后的计划。目前,他也想保留给自己做父亲的时间,陪伴孩子迎接青春期。

“我女儿正在成长中,很快就步入青春期。我只想要和她在一起,参与她的成长过程。我要花一些时间陪伴她。”
他虽然满意自己在金马仑的成就,但也坦承,要发动人民力量需要持续经营,更必须在组织和筹资工作上取得平衡,而这正是他所失衡之处。虽然,他无法兼顾资金来源,但还是很乐观地评价所累积的经验,并当作这是一个实验自己和社会的成绩单。
“如果你能够维持,那么你就能继续下去,去实验这个社会真的很有趣。”
访谈尾声,苏雷士感叹自己已步入中年,也坦承自己在这年纪做了人生中很大的改变,风险很高。但他坦然以对,就当作是给机会自己做出重大决定,也庆幸妻子同意暂别一年的计划。虽然不容易,但为了更好地规划财务状况和家人的生活,苏雷士只能这样做。
“这的确不是趟容易的旅程,但我很高兴我在金马仑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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