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文学小志的二三事
在复印机还没诞生以前,同好杂志(fanizine,或简称小志(zine)),都是手写涂鸦,随便用订书机钉一钉的刊物。这类小志总是薄薄一本,而且远比一般书籍便宜得多,只在同好者之间买卖流传。
如今,小志出版逐渐发展蓬勃,有些印刷精美装订成书,有些则是通过出版社出版,以致小志与一般书籍之间的界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1980年代以前,小志多与庞克文化有关,如今小志的题材多元,涵盖至文学和艺术领域。
在复印机还没诞生以前,同好杂志(fanizine,或简称小志(zine)),都是手写涂鸦,随便用订书机钉一钉的刊物。这类小志总是薄薄一本,而且远比一般书籍便宜得多,只在同好者之间买卖流传。
如今,小志出版逐渐发展蓬勃,有些印刷精美装订成书,有些则是通过出版社出版,以致小志与一般书籍之间的界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1980年代以前,小志多与庞克文化有关,如今小志的题材多元,涵盖至文学和艺术领域。
随着书籍销售低落,出版社纷纷倒闭,书籍出版的机率也变得遥不可及。不过,这个困局反倒成为小志突破重围的契机,让艺术和创作者的生命得以延续,尤其是文学创作者。
努力艾莎(Nurul Aisyah Mohd Rais,下图),昵称艾莎莱斯(Aisyah Rais),是一名诗人作家,出版过多本诗集。她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提到,文学小志早在10年前就已开始萌芽。
“10年前,我开始制作小志,当时出版小志的年轻人真的不多。的确是有的,但没现在那么热闹。事实上,小志在马来西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在1980年代,它就存在了,但比较多是关于地下音乐的发展。”
“直至2000年末,大概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我感觉越来越多人热衷于制作文学小志。有的是自费出版,如“达勿小格”(Petak Daud),有的则跟小型出版社合作,也有一些是跟一群朋友制作。”

艾莎不是文学小志的新手,2008年开始出版,从诗集《肮脏纸》(Kertas-kertas Kotor,2008)至今,一共出版了16本小志,题材涵盖散文、摄影和划掉诗(blackout poetry或puisi padam)。
此外,她也为其他本地小志撰稿,如《Fragranfrantik》和《手稿》(ManuSkrip),还曾为出版社出版过几本诗选集和游记。
她说,“在没有任何干预下自制小志,感觉是一件很满足的事,而且会认为那是最好的小志。我们会感觉作品非常贴近自己,内容不必经人修改,可以畅所欲言,但必须准备好面对读者的反馈。”
小志始祖:庞克摇滚
小志一词源自同好杂志(fanzine),是粉丝杂志的简称,最早出现在1930年代。起初,是科幻小说《彗星》(The Comet),后来开始出现漫画小志,如《漫画收藏家新闻》(The Comic Collector’s News)。
从那时候起,同好杂志的概念便延伸到其他领域,先是恐怖电影,然后是音乐领域。类似小志的小册子很早就遍布世界各地,惟一开始不称作“小志”。
马来西亚亦是如此。一些资深写作人忆述,摇滚小志在1980年代创刊前,他们就在1970年代开始出版独立刊物,内容涉及小说、诗歌、班顿(pantun)等。

当然,当时并没有人会把这些刊物称作“小志”,而是命名为“小册子”、“迷你书”诸如此类的。由此可见,小志的概念并不是新事物。
1984年,庞克摇滚爱好者旺哈米迪(Wan Hamidi Hamid)和佐基德(Joe Kidd)创办的摇滚小志《Aedes》,却有着一般“小册”或“迷你书”所没有的特点——获得追随者和同好者的支持,而这恰恰是小志别具一格之处。
小志独有的其他特质,轻薄、便宜、限量,也让它越来越受到出版社的青睐。其中,较为活跃的小志本地出版社就有“橡心遗产”(Legasi Oakheart)。
缺具鉴赏力的编辑
有趣的是,“皮拉尔说”出版社(Kata-Pilar Books)出版小志的原因却异于常人。他们在《诗匠》(Tukang Puisi)面子书刊登一些优质诗歌,让更多人赏析,同时希望让这些作品争取赢得文学奖的机会。
创办人法拉兹(Fahd Razy,原名为阿曼法迪勒,Ahmad Fadhlil Mohamad Pakarul-Razy)说明,刊登单篇作品的媒体平台逐渐没落,《诗匠》面子书于是作为一种替代媒体,刊登各种优质诗歌。
虽然社交媒体逐渐成为写作人发表的主要平台,不过,法拉兹指出,这些平台缺点在于,缺乏具有鉴赏能力的编辑,筛选和刊登优质的作品。
“因此,《诗匠》便结合了这两个元素,既通过容易近用的社交媒体,提供刊登作品的平台,同时将编辑赏析的功能纳入其中。”

然后,《诗匠》沿用传统标准的格式,将诗歌集结成册,作为一种收藏记录的方式。
“大部分印刷杂志或报纸都不愿意发表,已通过社交媒体刊登的作品,更何况像《诗匠》这种带有公开特性的平台。”
“通过出版刊物,他们的作品可以实体的方式存在,而且可以通过其他实质媒体让人赏析,还可以参加全国和州级文学奖。”
不过,为了符合各种文学奖项的参赛标准,《诗匠》小志必须遵循“一本书”的定义,申请专属的国际书籍编号(ISBN)。
小志可以延续作者和作品的生命,让文学界继续活跃,不过,法拉兹担忧,这股小志的潮流会渐渐让市场上充斥着品质参差不齐的生涩作品。
“它是一个不错的训练基地,不过,我们最终还是需要出版社和书籍。或者,更准确地说,我们需要编辑和赏析人的功能,替马来西亚文学素质把关。”

艺术画作贵到买不起
除了文学外,小志的出版成本较低,也自然地成为了画家的替代出路,向没有能力购买昂贵画作的艺术爱好者,分享自己的作品。
去年年底,绘画小志作者艾米拉(Emila Yusof,上图)就通过橡心遗产书局(Legasi Oakheart Bookstore)主办的KABO小志节,出版了自己的绘画小志。除了出版诗歌和微型小说配搭的绘本,她也曾出版不含文字、纸张折成的小志。
她大部分的小志只有A6大小,即普通尺寸(A4)折半后,再小一点。里头还采用各种形式呈现,如复印、胶印(lithograf)、版画(woodprint)、油布印刷(linoprint)和挖剪图案(cutout)等等。
“小志是推广艺术作品的明智之举。有时候,人们买不起大幅的画作,这种尺寸的小志就变成了艺术爱好者和收藏者,容易又便宜取得作品的方法。”

“很多人投诉买不起我的油画。这是让我的画作价格廉宜的方法。”
她出版过的小志计有《焰火》(Nyalaan,诗集绘本)、《梦想和希望》(Dreams & Hopes,微小说绘本)、《弹跳女人》(Pop-up Women)和《名言插图》(Illustated Quotes)。其中,《灵感》(Inspiration)是纸折而成的迷你小志,而且绝不贩售,仅供交换。
作为一名全职画家,出版小志除了是兴趣外,也是她赚取小费的方法。她偶尔也会把小志和其他周边产品,如明信片、书签带到国外去参展。
“我不热衷累积读者粉丝。反观,我希望人们阅读并赏析艺术作品。他们就算不追随我,也可以买我的小志。”
“看似简单的作品,一定也可以对打造了解和喜爱艺术的社群有所贡献。”
原文为法克鲁(Fakhrull Halim)撰写,中文由实习记者曽艾薇翻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