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亚南高庭验尸庭今日续审殉职消拯员阿迪死因,第29名证人国立大学(UKM)退休法医病理学教授沙隆供称,阿迪遇袭时,或许已半昏迷,没法回击袭击者。

沙隆(Shahrom Abd Wahid)今日供证时表示,阿迪受伤时伤势严重,恐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沙隆接受副检察司韩旦韩沙(Hamdan Hamzah)盘问时推断,阿迪或许知道遭人拖曳下车,但没法回应。

韩旦:(根据你的理论),受害者从EMRS救援车跌下来时,受到拉扯。这何时发生?他会处于什么阶段?他是否清醒,还是剧痛?

沙隆:受害者受到拖拉时,他可能开始就感受剧痛,因为前后右肋骨断裂,还有肺部受伤。

他疼痛,或许半清醒。其中有两个因素,其一就是他处于休克,其二就是他疼痛,其伤势刺激迷走神经(vagus nerves),导致心跳加速。

韩旦:这种情况下,受害者会如何反应?他能否反应?

沙隆:(我举例),我们可能在发烧时感到漂浮(melayang-layang)。但阿迪伤势更严重,他可能半清醒下感觉漂浮,就如人家形容处于半昏迷状态。

韩旦:所以,他是否知道受到拖扯?

沙隆:他可能知道受到拉扯,但不可能挣扎和反击。他没法这样反应。

沙隆供证时推算,阿迪被拉出救援车后,就被人拉扯在地上。随后,沙隆获准监视阿迪出事现场的迷彩制服。

随后沙隆告诉法庭,根据调查,阿迪的裤子出现的痕迹显示,曾在地上被拖曳。沙隆也提到,阿迪衣物上的脏污及磨损痕迹,以及其他的迹象都佐证这样的推理。

胸腔重力冲击而凹陷

早前,沙隆供证时提出,阿迪是遭暴徒从救援车上拖出来,暴徒踢到车门令阿迪被夹在门与门框之间。

沙隆回应韩旦提问时称,阿迪的胸部因重力冲击,造成胸部淤青(contusion),以及肋骨刺入肺部。

韩旦:当受害者遭重力冲击造成胸部淤青,后来的情况如何?

沙隆:他的右边胸部遭受重击后,受害者首先被击昏。他不会立刻感觉到疼痛,因为他无法抵抗。如果我们参照先前的影片,他被重击时,他的胸部凹陷,他的第2、3、4和5条肋骨都断裂。

这股动能也造成他肺的前面部分受伤。当( 救援车)门打到他的胸部时,他的胸部凹陷和破裂,此动能也继续进入肺部,造成肺部受伤。

至于他的背部,他的身体撞击门框时也受了伤,但这股动力比起前面的撞击力小,因为动力消减了。

除了因为肩胛骨的保护,这也是受害者的背部只有两根骨头断裂的原因。此冲击在前后部分都只伤及阿迪右边的肺部,而左边肺部则没有受伤。

“为何阿迪没关门”

沙隆尝试指出,阿迪受到愤怒暴徒控制,然而这与另外两名专家证人的供词有所冲突,法庭便展示当时事件的重演片段。

两名证人指出,受害者当时站在EMRS救援车外,救援车倒退时被前方乘客座的车门撞及。

沙隆告诉验尸庭,重演片段的逻辑是依据阿迪当时握着半开的车门,协助司机倒退时的情况。

他说,那时阿迪遭到攻击者逼近被拉走,另一暴徒则踢向车门。

不过,这逻辑受到韩旦挑战,并质问阿迪允许陌生人接近,而非把自己锁在车内的逻辑。

韩旦:当车门被踢时,肯定会发出响声。当受害者被门挡着时,他是否会呐喊(求救)?

沙隆:或许。但在这案件上,他已经感到错愕了。所以我相信这样的情况下不会呐喊。因为他受惊了。

韩旦:那我这么说……受害者肯定看到攻击者,对吧?这不像是他没察觉(他们过来)?

沙隆:首先,他是个消防员。所以当他看到有人靠近时,他会想些什么?消防员受到攻击的几率有多少?他没有预料会发生攻击,所以当有人靠近他时,他没有任何预设。然而就在突然之中,他被拉走了。

韩旦:即时在这样的情况下,当骚乱正在发生,受害者仍然不会怀疑有什么不妥吗?

沙隆:骚乱发生时……这是我想到的……他认为他是个消防员,受到攻击的几率很渺小。当他们去救火时,之前不曾发生消防员受攻击事件。

韩旦:那你是否还保持原有意见,即使前方的FRT型消防车受到攻击,而他也被陌生人接近?

沙隆:这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事故。我认为在他心里,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因为他接受不到(这样的事实)。这是我的意见。

今天也是阿迪验尸庭的第27天。

允许专家证人留庭内

验尸庭开审时,房地部的代表律师沙兹林(Syazlin Mansor)反对另一名专家证人听取沙隆的证词。

沙兹林告诉法庭,吉隆坡医院法医专家阿末哈菲占(Dr Ahmad Hafizam Hasmi)不该坐在庭中,因为阿末哈菲占还是证人,需要随时出庭作证。

阿迪家属代表律师卡马鲁札曼瓦哈(Kamaruzaman A Wahab)也认同此事。

然而,韩旦反对这个说法,因为专家证人在聆审时出庭是正常情况。

沙兹林随后告诉法庭,愿意让阿末哈菲占留在庭上,但不能指导副检察司如何询问沙隆。

惟韩旦反驳此言,还称副检察司从来不会接受阿末哈菲占的指示。

听取各方意见后,验尸庭法官允许阿末哈菲占留下,但不能向副检察司建议任何问题。

审讯将在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