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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马案开审首5天,前首相纳吉前特别官员安哈里(Amhari Efendi Nazaruddin)成为控方重要证人,抖露大量内幕。

安哈里现年43岁,过去曾为纳吉办事10年。他供证时详细列明,纳吉掌权时期,首相办公室与一马案通缉犯刘特佐的密切关系。

1999年大学毕业后,安哈里一开始在国家银行工作。2006年,他外调出任时任掌管经济策划单的首相署部长艾芬迪(Effendi Norwawi)之特别助理。

2008年,他重返国家银行,担任大马国际伊斯兰金融中心经理。不到两个月,他再度外调,成为时任副首相纳吉特别助理。

这时,安哈里主要负责纳吉社交媒体、网络通讯以及宣扬一个马来西亚理念。

当时,安哈里顶头上司为阿兹林(Azlin Alias)。纳吉在2009年4月出任第6任首相时,阿兹林是首相办公室经济组主任,而安哈里就是首相助经济组特别助理。

2015年,阿兹林死于直升机空难。过后,安哈里接管阿兹林职责,包括代表纳吉处理高度机密的交易。

2016年,安哈里离开国家银行,转入国库控股任职。其月薪从国行的2万5000令吉,大增至5万5000令吉。

根据安哈里证词,他转投国库控股任职后,除了领取国库控股薪资,还从Orb Solutions有限公司领取每个月2万令吉的董事费,月薪合共7万5000令吉。Orb Solutions有限公司在2010年成立,协助打理纳吉网络平台。

以下是其证词的要点:

一、纳吉助理曾密会刘特佐

安哈里供称,他与上司阿兹林秘密会见刘特佐以讨论一马公司事宜。不过,一直到媒体陆续踢爆内情,他们才发现一马公司已成了丑闻。

据安哈里,只有纳吉和刘特佐才知道“筹募中的全盘计划”。

他续称,每次都是在晚上于吉隆坡王子酒店(Prince Hotel)会晤刘特佐,以商量重大计划和决定。

二、指刘特佐是纳吉家属圈内人

2007年,就在安哈里成为首相署部长艾芬迪特别官员的一年后,安哈里首度会晤了刘特佐。

根据安哈里,自首次会面后,刘特佐犹如纳吉亲信般,多次论及纳吉的家庭事务。

刘特佐告知安哈里,他与纳吉关系密切,并指由于自青年时期就与纳吉继子里扎相熟,因此认识了纳吉。

“刘特佐多次谈到他频密会见纳吉家人。有时候,他知道更多有关纳吉家属的计划,而且是我身为纳吉特别助理都不晓得的事。”

安哈里也声称,纳吉夫人罗斯玛时常接到刘特佐的来电。

三、相比起纳吉官员,刘特佐知道更多详情

根据安哈里,纳吉很常会见刘特佐商讨事情,包括了机密事件。

安哈里声称,在他还没担任纳吉特别助理时,刘特佐就与纳吉夫妇相熟,甚至形容刘特佐为纳吉的“重要顾问”。

安哈里举例,刘特佐曾数次特别指示阿兹林和他处理机密事务。

他相信,纳吉批准刘特佐的特别指示,因为当他们与纳吉核对时,纳吉大多数都知晓这些计划,还指示安哈里和阿兹林遵循刘特佐的指示。

安哈里也供称,刘特佐是操纵大师,能够得到所要的东西。

“根据我与刘特佐交涉的经验,我发现他很聪明及擅长摆布不同阶级的国内外官员,而大部分都是纳吉所知道的人。”

四、刘特佐指使纳吉助理开银行户口

在刘特佐指示下,安哈里和阿兹林在2012年开设海外银行账户。刘特佐声称,这银行账户只是“备用”或“以防万一”,并将亲自运作这两个备用账户。

虽然两人有所顾虑,但安哈里宣称,两人被迫遵守刘特佐指示,因为担心会有人身安全问题,抑或职业生涯受影响。

随后,安哈里2016年接获瑞士瑞意银行(BSI)的来电,告知其账户存有80万美元。无论如何,瑞意银行指示关闭这个户口,而安哈里需要到泰国曼谷开设另一个户口。

他宣称,两个户口都由刘特佐掌控,他并不知道账户的交易详情。

五、刘特佐指示销毁所有会议文件

安哈里声称,刘特佐一直都提醒他和阿兹林,每一次会议后都要销毁文件。

此外,刘特佐也要求两人,必须删除他每一次所发给两人的电邮和黑莓短讯。

根据安哈里,尽管他销毁了一些会议文件,不过有时却疏忽没这么做。

惟他相信,阿兹兰是个有高度保密意识的人,因此有可能销毁了一切文件。

 六、刘特佐晤时任国家元首商登州投资机构

在刘特佐声称获得纳吉准许和指示下,安哈里首次参与设立登州投资机构的会议。这个机构就是一马公司的前身。

是项会议是在2008年末于吉隆坡登州王宫举行,并由时任国家元首兼登州苏丹端姑米占主持。

根据安哈里,刘特佐曾向端姑米占提及创立登州投资机构,但端姑米占没有任何议决。

安哈里称,他是在刘特佐家中厨房首次听闻设立登州投资机构的建议。根据安哈里,刘特佐当时在吉隆坡Jalan Kia Peng住家厨房,使用白板向他解释这项计划。

刘特佐也披露,登州投资机构是仿效阿布扎比主权基金穆巴达拉发展公司(Mubadala),而登州投资机构就是纳吉的产物。

他也指出,刘特佐也涉及一马公司与国际石油投资公司(IPIC)和阿尔巴公司(Aabar)的合作项目。

不过,他声称,由于这项合作计划是由已故阿兹林所处理,因此他没有掌握太多资讯。

七、刘特佐操盘处理一马公司危机

一马公司丑闻爆发后,身为纳吉首席机要秘书的阿兹林等首相办公室职员,必须寻找对策,来修复纳吉的首相形象。

安哈里声称,一马公司丑闻爆发后,刘特佐扛起重任以减低损害,还为首相办公室准备谈话要点和行动大蓝图。

刘特佐甚至准备常见问答,以供首相办公室回答有关陷入困境一马公司的质疑。

根据安哈里,刘特佐还甚至准备一份文件,以否认刘特佐自己在一马公司有扮演任何角色。

安哈里说,当大马当局设立特工队调查一马公司时,刘特佐提交文件给他和阿兹林,来佐证沙地石油公司没有犯罪。

安哈里补充,虽然他相信这些信函属实,但他也相信,刘特佐擅长摆布,有能力影响他人得到这批信函。

 八、一马公司的解决债务计划源自刘特佐

2014年尾至2015年初之间,安哈里接到了刘特佐所准备的文件,详细说明他要如何解决一马公司债务的计划。

他表示,该文件题为“一马公司合理化计划概述:附带说明”,讲述了解决一马公司问题的全盘计划。

“因为一个公司课题当时并不是太好,计划是变卖所有一马公司的资产与债务,关闭该投资资金……以弥补一马公司所面对的债务。”

九、纳吉下令安哈里与IPIC协商寻求和解

2016年,当阿布扎比计划就一马公司拖欠国际石油投资公司(IPIC)的债务,准备将大马告上国际法庭时,纳吉下令安哈里前往谈判。

安哈里应要求与穆巴达拉发展公司(Mubadala)执行长穆巴拉克(Al Mubarak),在阿布扎比进行谈判。

“纳吉解释,如果阿布扎比因为大马无法偿还IPIC的债券债务,而把大马提告上国际法庭,将威胁双边关系,而且将(导致国阵)在下届选举面对政治危机。”

“当时,一马公司课题仍是全球的炽热课题。”

安哈里表示,双方进行了系列的协商谈判,并最终在2017年中旬签署了和解协议。

十、以三大中国交易拯救一马公司

就在与阿布扎比谈判解决一马公司债务时,安哈里接获指示前往中国,讨论拯救一马公司的工程。

安哈里声称接获纳吉指示,加入马中投资会议来拯救一马公司。

“就如刘特佐向我展示的谈话要点和行动计划,马中合约和联营计划的投资,就是要协助偿还一马公司债务,包括国际石油投资公司的欠债。”

“我可以证实,我在2016年到访中国,只有刘特佐和纳吉知悉。”

这些计划包括东铁、多产品输送管(MPP)和泛沙巴煤气输送管(TSGP)。

安哈里声称,曾接获刘特佐发出一封题为“行动方案:马中经济计划”的电邮,当中刘特佐要求纳吉委任刘特佐的同伙倪崇兴(Terence Geh,译音)为马中工程协调员。

倪崇兴据称负责一马公司和SRC国际整顿计划,与马中投资攸关。

安哈里说,这些文件显示,三大计划可以拯救一马公司。

“这份文件是关于几项计划的最新状况和跟进工作的笔记。这三项计划为沙巴天然气管道计划、多元石油产品输送管计划和东铁计划。”

2016年11月,纳吉访华,签署多项合作协议。

根据安哈里,这些协议包括了:

1.工程设计、采购、施工及调试总承包合约(EPCC)协议

一份是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CCCC,简称中国交建)与东铁有限公司,另一份则是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有限公司(CPP)与阳光策略能源公司(SSER)。

2.资助协议

一份是中国进出口银行(Exim Bank of China)与东铁,另一份则是中国进出口银行与阳光策略能源公司。

3.人民币证券承销协议

一份是中国与东铁,另一份则是阳光策略能源公司与中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