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百猪农虽获逾亿赔偿
唯纸上胜利不代表最终胜诉
虽然吉隆坡高等法庭昨日批准约200位武吉不兰律及雪邦猪农的申请,判决政府必须赔偿猪农在立百事件中蒙受人命以及财物的损失,但是猪农却未因此感到雀跃,因为他们“不敢相信还未到手的东西”。
立百救灾委员会副主席黎保忠对吉隆坡高等法庭的判决感到惊讶,他表示虽然有关判决有利于猪农,但基于政府仍有7天内上诉的机会,因此他们对此仍然持有保留的态度。
基于政府并未遵守上诉庭的庭令入禀抗辩书(Statement of Defence),吉隆坡高等法庭昨日批准约200位武吉不兰律及雪邦猪农的申请,判决政府必须赔偿在立百事件中,蒙受人命以及财物损失的猪农。
猪农是要求政府赔偿约1亿3千600万令吉,这包括失去的猪只(约7千341万令吉)、农场设备损失(约6千100万令吉)、医药费(约120万令吉)及葬礼费用(18万5千令吉)。
除了这个数额之外,起诉人还必须加算没有列明数额的普通损失、特别损失以及惩戒性损失。不过,政府仍可以针对此决定,在7天之内上诉高庭撤销赔偿判决。
黎保忠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表示,猪农们在立百事件上经历过许多风雨,也看透了许多事情,因此他们已不敢相信还未到手的东西。
“我们不知道政府在玩什么把戏,连抗辩书也没有入禀。我们不会放心的高兴,但是还是希望接下来的审讯会维持这样的判决。”
“对司法没有多大信心”
“事实上,很多人对我国司法都没有很大的信心,更何况现在我们起诉的是政府。我们只是担心政治的介入而已。如果现在这个是联邦法院的判决,那么我们就可以放心了。”
立百事件猪农起诉政府一案,自从入禀高庭以来已近三年。三年前政府曾向法庭申请销案成功,但猪农不服,上诉至上诉庭得直。上诉庭在推翻高庭的判决时,指示高庭加速审讯此案,并命令政府须于2005年6月30日入禀辩护书。
猪农曾针对政府作为辩方未遵照上诉庭指示入禀辩词感到不满,因为此案已被拖延长达三年。他们指出,本身虽然是立百事件的受害人,针对政府的指控尚不能获得全面的审讯。
日前,鉴于政府至今尚未入禀辩护书,猪农代表律师因此向高庭申请以判决猪农的索赔胜诉。
以立百救灾委员主席黎鸿弟为首的森美兰武吉不兰律和雪兰莪猪农、立百灾黎及家属是在2002年3月20日入禀高庭,起诉政府在处理立百病毒事件时的疏忽。他们把联邦政府、森美兰州政府、霹雳州政府和雪兰莪州政府列为第1至第4答辩人。
认清政治人物嘴脸
黎保忠指出,在整个立百事件上,让猪农认识了很多政治人物,也看清了他们的嘴脸。
“我们看过各种各样的人,有些人许下很多承诺但是做不到,一些政治人物在大选来临时会讲各种甜言蜜语,但是大选之后就忘记了。”
他说,猪农们也是因为走投无路才会选择起诉政府要求赔偿的。
在谈及政府、政党和华团等在救济猪农的表现时,黎保忠高度赞扬华团及报界在救济猪农的积极与诚心。
“社会人士的反应,还有华团的协助多于政府及政党。我们大大声地讲,许多人民通过报界,以及华团的积极和诚心,大大超越了政府和政党。华团和报界处理得非常好,公开全部帐目,没有隐瞒地分配救济金给受害者。”
立百救济金变成政党基金
但是对于执政党在处理救济金事务上,黎保忠抨击一些政党,尤其是马华将立百救济金变成政党的基金。
“他们(执政党)在分配救济金上没有准则,出现许多偏差,喜欢谁就分给谁。只要是党员就可以分到,就算是跟养猪业没有关系的也可以分到,而一些病到要死的却没有得到救济金。”
他强调,猪农们并没有政治的色彩,“不管是什么政党,谁支持立百受害者的,我们就和你配合;如果谁要害我们的,我们就和你打”。
武吉不兰律沦为老人城
询及武吉不兰律目前的情况时,曾经在该地区经营其中一家最大型养猪场的黎保忠感叹,曾经身为东南亚最大的集中养猪区的武吉不兰律目前已经沦落成为一座老人城。
他说,目前武吉不兰律只剩下大约3至4千位居民,大部分都是老人为主,由于该地区已经没有任何的就业机会,因此年轻人都选择离开到外地谋生。
他指出,在1999年3月立百病毒发生之前,昌盛一时的武吉不兰律曾经养有上百万头的猪只,但是立百事件发生之后,却完全遭到政府销毁。
“立百病毒发生之后,有大约150位猪农病死,其他带菌者和残废者共有超过500名。”
目前在吉隆坡经营进口冷冻猪肉和海产生意的黎保忠表示,武吉不兰律从50年代就开始进行养猪活动,传到他手上已经是第三代了,单是投资在养猪业的资金就已超过数以百万令吉计。
询及若获得政府的赔偿金之后,是否会再次从事养猪业时,黎保忠说,“除非政府有很好和明朗化的政策,否则今天我投资下去,明天又被关闭。而且在马六甲猪农事件发生之后,看来政府并不鼓励养猪业的活动。”
赔偿金不够投资养猪业
另一名来自雪邦的前猪农赖纪泉(译音)也表示,就算是成功获得政府的赔偿金,他也不会再从事养猪业。
在发生立百事件后改行充当散工的他表示,有关赔偿金根本不足够来投资养猪业,而且政府早已不发出新的养猪执照。
他表示,在立百事件发生时,政府已将当地养猪场完全摧毁,“连一根柱头都看不到,为何销毁猪只还要摧毁养猪场呢?我们根本就没有授权政摧毁养猪场”。
“我现在只能够做一天用一天,最好是有赔偿,这样我可以当作是养老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