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Bapak Kembar”脚车店下午3点一开门,邻近小孩就会欣喜地涌入店里,查看最新的脚车配件,或是周旋在琳琅满目的车款之间。

改装脚车或所谓的“蚊型脚车”爱好者,对这家开业三年的小店,一点也不陌生。它也在社交媒体受到各地网民的欢迎。

近年,媒体广泛报道改装脚车社群的动态,惟对这个社群的描绘褒贬不一。

事实上,随着蚊型脚车爱好者人数,无论是大人或小孩都在持续增加,Bapak Kembar的生意也蒸蒸日上。

培育运动员的契机

虽然,柔州新山数年前爆发青年8死8伤的脚车命案;但是,现年31岁的店主兹鲁(Azrul Affendy Adnan)仍认为,这项街头运动对年轻人有正面的影响。

2017年2月18日,柔佛新山内环公路靠近玛目地亚坟场路段,发生一起死亡交通意外,其中女轿车司机沈可婷撞上骑蚊型脚车而占据道路的一群青少年,酿成8死8伤的悲剧。

不过,推事庭于10月28日判定沈可婷当时没有超速也没有酒驾,因而表罪不成立,立即释放。

阿兹鲁昨天在店内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提醒,不要因为几个臭鸡蛋而坏了所有蚊型脚车手的声誉。

他说,现实中,蚊型脚车社群是由一批志同道合且具有才能的孩子组成。他们对这项活动充满激情,同时也受到家长的大力支持。

“假设我们支持和磨练这些骑士,我们很可能会催生新的运动员。过去已有例子可证明这点。”

“我们的脚车运动员出身都很卑微...他们并非生来就是专业骑士。”

事实上,马来西亚的脚车名将阿兹祖(Azizulhasni Awang)、安华玛南(Anuar Manan)和哈里夫(Mohd Harrif Saleh)都是从蚊型脚车社群出身。

脚车店墙上挂满各式车款的脚车,而且还有阿兹鲁过去参加许多脚车活动的相片和证书。

虽然小孩的体格小,但是,他说,骑蚊型脚车的孩子们可以练就非常好的腿力。

“他们的脚车通常使用大型的52齿牙盘,配上12T飞轮链齿。这意味着这些孩子必须更使劲地踏板,使得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冲力。”

育有一对双胞胎儿子的他对此了如指掌。他的孩子虽然才满10岁,但已积极参与全国BMX脚车赛,平时还在他的店内帮忙。

提供平台而非查禁

受询及政府可以如何协助发扬这项街头运动时,阿兹鲁认为,政府首先要拟定可落实的期望,同时了解脚车运动的需求。

“如果政府要提供一个平台,这将涉及很庞大的预算。”

“最容易的方法是,关闭特定的路段几个小时,同时确保其他其他道路使用者有替代道路,避免受到影响。”

他认同青体部长赛沙迪的说法,认为蚊型脚车骑士只要在正确的指引和训练下,就能走上正轨。

不过,他也对这项活动遭到恶评而感到失望。他说,一些不负责任的骑士所酿成的恐怖事件,加上社交媒体的误导新闻,令情况加倍恶化。

“我认为,逮捕那些在高速公路不负责任地飙车,而危及其他道路使用者的孩子是对的。我认同当局充公他们的脚车。”

“但如果这些孩子是在自己的社区玩蚊型脚车,我觉得没必要这样去为难他们。”

据他观察,在高速公路上飙蚊型脚车的孩子,较属于被家长忽略的一群。

“最终,家长应该监督他们自己的孩子。”

缺乏资源错失人才

数名运动员之前也挺身维护蚊型脚车运动和骑士,其中包括了前国家脚车手和教练法鲁兹(Fairoz Izni Abd Ghani)。

30岁的法鲁兹,回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一名马六甲蚊型脚车界的非法赛车手,但从2011年起,他就开始在家乡为年轻人提供训练课程。

根据他主办5年脚车活动的经验,他了解到,虽然很多年轻人非常有天赋,但却需要恰当的指导。

“他们很敢,但却缺乏知识和指引。你越要阻扰他们,他们会变得更顽皮。”

“由于街头运动正成为一股趋势,要阻止他们并不容易。我们不如合法化这些活动,通过脚车计划协助他们。”

尽管如此,他接受《当今大马》访问时提到,全国的体育俱乐部都缺乏经费,为孩子主办长期的课程。

阿兹鲁同样点出,虽然应该更鼓励孩子参与体育活动,并培养其竞争力,但体育却可以是个很烧钱的项目。

“我常送孩子参加骑脚车比赛,让他们增加见闻。他们的脚车大概价值1800令吉,但赢得比赛的奖金才区区70令吉,你想象看看。”

不过,他声称,彻底禁止这项活动只会白白浪费了本地人才,并终结这个耗时多年才建立起来的社群。

“他们(青年)会转向一些没用处的活动,比如呆在网吧或玩手机里的聊天程序。”

但他说,如果任由蚊型脚车社群凋零,就没有人可以教导和传授相关技巧,给像他儿子这样的下一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