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都拉政府常常做一些言行不一致的举动。一方面宣示要开放听真话,但是另一方面却封杀不利的言论,甚至还会通过媒体大举造势。由于伯拉启用新新人类,所以包装和论述比马哈迪时代还要精美、还要更酷一些,懂得把“软权力”使用到尽。

结果,就算曾经权倾22年的马哈迪,终于也不堪持续受到主流媒体的“有技巧性淡化处理”,决定通过网络和电邮来传发其7页的弯桥公开信,想要完整诉说本身的立场。

马哈迪的7页公开信紧扣事件演变次序,还有新加坡领导人来函佐证和引用马新水供条约,条理清晰,很有说服力。信件开头和结尾皆诉著民族主义(别再重蹈把新加坡交给英国人)和民粹情意结(别再把话塞进人民口中),展现典型的马式煽情能力。看过公开信的人,很难不被其论述所打动。

赛哈密形同被“解除” 外长职?

马哈迪前文胆,前新海峡时报总编辑卡迪加新,在其 部落格 上描绘阿都拉政权,如何应对马哈迪阵营的叫阵:

1.外交部长赛哈密否决副首相纳吉的说法,指在停建弯桥后,马新其他的谈判,包括水供和马国公民提取公积金的问题,已经停止。纳吉此举被认为是安抚马哈迪的不满,但是赛哈密则暗示“弯桥大石已经搬走,其他问题可以陆续解决”。

2.在4月19日,英文报章和马新社纷纷报导反对党领袖包括林吉祥和安华,皆支持阿都拉停建弯桥的决定,暗示首相的决定占上风。

3.4月20日,有关停建弯桥的媒体报导,在主流巫英文媒体上骤然中止,只有太阳报继续跟进报导。

4.在同一日,作为外长的赛哈密仿佛已经被解除职责,对弯桥的发言权已经被外交部巡回大使阿末弗兹所取代。

根据首相署部长纳兹里的解释,内阁决定委任弗兹是因为赛哈密已经被马哈迪前华裔政治秘书郑文杰点名批评。郑文杰炮轰赛哈密误导阿都拉,并要求他辞职。郑文杰也挑战赛哈密若认为他说慌,就应到法庭起诉他。

但是根据今日的《星洲日报》报导,赛哈密说他并不认识郑文杰。虽然如此,郑文杰坚称他涉及程度很深,并曾经在马哈迪的指示下,为弯桥事件搜集了14辑的文件。

一般认为,长期担任外长的赛哈密,同时也是马哈迪兴建弯桥,和阿都拉停建弯桥时的主要政策负责人,很难为决策大转弯自圆其说。有关马新弯桥停建,是基于法律问题的说法,也普遍受到法律界人士的质疑。马哈迪指责阿都拉政府太快向新加坡压力低头,缺毅力去与新加坡周旋的指责,也有其支持的市场。

更难堪的是,站在最前线、涉及最久的外交部长被阻止针对马新弯桥,这一个最重要的外交议题发言,不正显示内阁对他的能力有所质疑,怀疑他是否能够表达政府的立场吗?

改变黑箱作业,争取更大透明度

讽刺的是,马哈迪目前眼中钉的《新海峡时报》,新近却刊出编辑布兰顿的文章,极力捍卫马哈迪享有公民的基本言论自由和发言权,与其新闻处理的偏袒作风极为不符。

现在也有猜测,赛哈密最终是否会成为马哈迪与阿都拉之间交火的炮灰或代罪羔羊?尤其是马哈迪的幕僚可能采用清君侧的战略去削弱阿都拉的地位?或是阿都拉将会沿用AP丑闻的模式,在保住拉菲达之余也继续保住赛哈密?

我们有兴趣的,不是两任首相的权力斗争究竟谁胜谁输,而是政府应对其决策过程体现更大的透明度,让负责买单赔偿的人民拥有更大的知情权。弯桥决策大转弯陪了夫人又折兵(金钱损失、公信力丧失)的结果,在在显示我国政府的黑箱作业有必要彻底改善。

唯有公开解密有关的政府来函文件,谈判过程,包括内阁会议的记录,我们才能够从两个阵营的放话中,看出谁是谁非。别再拿国家机密和外交机密堵住我们的嘴巴。因此,就连遭受恐怖袭击的美国国会,也曾召开有关的情报和恐怖主义的听政会,广邀公民社会组织和社会领导层,一起判断政府决策是否成功。

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欢迎所有的人参与争取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的阵营,包括马哈迪在内。马哈迪迟暮之年的醒觉,与他下台之后被主流媒体封杀的遭遇;不正说明一党独大之下,国家机器的霸道,争取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的重要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