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长马智礼今年初宣布“退还”部长职务后,曾经担任其新闻秘书的祖菲克里撰文为自己的前上司叫屈,同时反呛马智礼的批评者不接地气,只会纸上谈“教育”。

祖菲克里(Zul Fikri Zamir)在《当今大马》马来版撰文,写下他在收拾离开教育部时的所思所想。

他先是谦虚地致歉,因许多人指责马智礼的媒体团队疏于回应课题,而他自2019年2月开始担任新闻秘书,因此难咎其责。

“我想我们已经尽了力,尤其当教育部几乎每天,甚至每个小时都在成为攻击对象的情况下。马智礼宣布归还职务的前一周,纳吉在他的面子书总共攻击马智礼34次。这等同于纳吉平均每天5次的针对马智礼的攻击。”

他续说,当他到教育部整理办公室的书柜时,他看到保罗弗雷勒的《社会团结教育学》(Pedagogy of Solidarity)。这令他想起这弗雷勒所提出的三道问题:(1)教育是什么、(2)教育能做些什么、(2)我们及人类所理解的教育实践基础是什么。

“我在进入教育部工作之前,我是一名老师,也是一个非政府组织的创办人。身为老师,我从师训学院毕业后进入国立学校教书,之后透过我的非政府组织,为有需要的学生提供教育。当时,我以为我已经理解了教育的意涵。”

祖菲克里曾在吉隆坡旺沙玛珠一所小学任教,负责体育和马来语教学。他也与友人共同创设“教导有需要的孩子”(Teach for the Needs)非政府组织,为小六检定考试的学生提供课后补习。这个组织后来也透过形成志工的网络协助弱势学生,包括来自叙利亚的难民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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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的教育资源悬殊

祖菲克里在文章里谈及,全国不同地区资源悬殊的情况,并感叹都市菁英对于整体情况缺乏理解。他认为,马来西亚开始谈教育理念之前,最基础的学校设施都仍存在问题。

他接着说,当那些住在吉隆坡孟沙(Bangsar)或满家乐(Mont Kiara)豪华公寓里的人享受着100Mbps的网路速度时,似乎忘记了全国1万零208所学校网速只有4Mbps。

“这些学校的网速非常慢,电脑室及科学实验室的设施不足,大部分都是不完整的,这些学校一直都维持在‘破旧学校’(sekolah daif)的组别里。我们要给孩子怎样的教育呢?”

他分享弗雷勒的思想指出,若以“强力推行”的方式推动教育可能沦为“文化帝国主义”(imperialisme budaya)。不过,更令人沮丧的是,马来西亚现有的教育体制连基础设施问题,都尚未妥善解决。

祖菲克里也提及,弗雷勒认为办教育不应是将一种“输出梦想”(mengekesport mimpi),若没能解决学校网路、电脑室及科学实验室的设施问题,大谈提升科学、科学、科技及数理(STEM)教育只是枉然。

马智礼在今年1月2日召开特别记者会宣布辞职,他开始时显示细数自己上任以来的政绩,其中包括推动的老旧学校翻新计划。他当时称,翻新计划中90%的工程比原定进度更早完成,并在网路公开工程进度让公众监督。

菁英不理解基层弱势

祖菲克里在文章也点名质疑西蒂卡欣(Siti Kassim)及槟城第二首长拉玛沙米。他批评,这些菁英似乎生活在自己的同温层,在豪华旅馆讨论所谓的教育理念,却不曾直接接触基层弱势。

“他们曾经与在政府学校任教的老师谈话,理解科学实验室的问题吗?他可曾到沙巴和砂拉越的破旧学校去?如果这些问题他都答不上来,那么他对于教育的理解是什么呢?”

“……他们这些生活在自己的同温层(bubble)里的人,混的是政治菁英及商界菁英的圈子,不曾踏出巴生谷或槟城,不曾进入原住民的学校,不曾与伤健人士(OKU)的家属和父母谈话,没去接触到低收入群体B40的家庭。”

“他们只是住在自己的孟沙同温层之中,其实与社会整体的多数群体是脱节的。”

“因此,他们对于‘教育’这个概念的理解,就是在豪华酒店提出来讨论的菁英思维,其实很不接地气。”

祖菲克里认为,这些生活在“孟沙泡泡”的都市菁英所提出的教育理想,有时仅是源自于个人的选择性注意(selective perception)到的事物。

友善尊重及快乐学习

祖菲克里写道,马智礼担任教育部长的20个月之中,向来秉持弗雷勒的理论概念,主张友善、尊重及快乐学习。

他表示,马智礼其实积极接触全国教师专业职工总会(NUTP),并设法免除教师不必要的繁琐工作内容,希望让全国41万9904名教师共同成为改革推手。他宣称,马智礼卸任之时,全国许多教师都为之惋惜掉泪。

他在这篇文章的最后写道,“我写下这篇零碎的想法,其实是希望向西蒂卡欣和她那群人提问,你们对‘教育’这个词汇的理解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