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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阵候选人莫哈末阿拉敏(Mohamad Alamin)昨晚以2029张票多数票,当选金马利国会议员。虽然民兴党主席沙菲益身为沙巴首长,掌握执政优势,但民兴党候选人卡林布章(Karim Bujang)依然饮恨败阵。

金马利是个半城乡选区,是原任国会议员阿尼法经营多年的老巢。

阿尼法也是前沙巴首长慕沙阿曼(Musa Aman)的弟弟,过去身在巫统,大选后退党,但在补选中为国阵与巫统站台拉票。

沙菲益创办民兴党之前,也是沙巴巫统一方诸侯,素来跟阿尼法及慕沙阿曼两兄弟不咬弦。

本场补选被视为是慕沙阿曼和沙菲益之间的战役。金马利是慕沙阿曼与阿尼法两兄弟的强区,而沙菲益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沙巴东北部一带,与沙巴西海岸的金马利有一段距离。

民兴党战败的原因

虽然两名候选人都是土著穆斯林,但国阵在竞选期间炒热沙巴临时证(PSS)课题,引起非穆斯林土著选民的恐慌。这让他们回想起多年前的“身份证计划”(Project IC)所带来的负面印象。

他们对国阵的论述感到恐惧,担忧沙巴临时证将会让大量移民获得公民身份证,进而威胁本地人的地位。

沙巴临时证是沙巴移民局发给移民的新证件,以取代既有的IMM13难民证、人口普查卡和翠鸟卡。沙巴州政府的原意是为了简化官僚程序和杜绝假证件问题,而允许州内移民申请证件。

不料,PSS政策如今却成为了沙州政府的烫手山芋。

非穆斯林土著的转向,在新邦岸(Simpangan)与班道(Bandau)两个投票区尤为明显。

新邦岸投票区选民以非穆斯林土著居多,占当地选民的73.52%。而在本次补选中,当地11.5%的选票从民兴党改投国阵。

同样情况也发生在非穆斯林土著占74%的班道(Bandau),民兴党丢失两位数的支持率。

沙在野党团结效应

金马利选民转向支持国阵的另一原因,在于国阵出动卡达山杜顺姆鲁(Kadazan Dusun Murut,简称KDM)领袖为候选人助阵,如前沙巴首长拜林(Joseph Pairin Kitingan,下图中)和其胞弟兼根地咬(Keningau)国会议员杰菲里吉丁岸(Jeffrey Kitingan)。

然而,民兴党没有派出足以相抗衡的领袖加持,同时可能也过度依赖沙菲益的个人影响力。

拜林与杰菲里在14届大选时兄弟阋墙,如今两人却携手对抗民兴党与希盟。他俩的外甥——麦西慕(Maximus Johnity Ongkili,见下图)所率领的沙巴团结党,也与国阵同在。

此外,虽然阿尼法已退出巫统,但依然为国阵站台。前沙巴首长杨德利及其沙巴进步党也为国阵助选。

如此一来,沙巴在野党以团结姿态出战,打造一个强大的反民兴党/希盟势力,而这可能会成为沙巴在野党未来的政治合作模式。

巫伊两党的“国民和谐”合作宪章在半岛如鱼得水,但是,国阵却在沙巴淡化“国民和谐”宪章。毕竟,东马人向来视伊党为极端政党。

沙巴巫统重新出发

上届大选,沙巴巫统丢失6个国席和16个州席。2018年12月,沙巴巫统大地震,至少13名巫统国州议员宣布退党,转为支持希盟和民兴党。

如今经过逾一年的时光,沙巴巫统重振旗鼓,中央领袖如主席阿末扎希、署理主席莫哈末哈山、前首相纳吉,都是本次补选的重量级演讲嘉宾,协助拉票。

而且,金马利补选是自2018年大选以来的10场补选之中,创下最高投票率的补选,即79.92%。

在竞选期间,当地沙巴巫统领袖如邦莫达(Bung Moktar Radin)及阿都拉曼达兰(Abdul Rahman Dahlan )多次谈及丢失政权后的苦况,邦莫达甚至还感触哽咽

然而,金马利补选的成绩显示,即使大选败北与选后爆发退党潮,沙巴巫统势力并没遭到连根拔起,反而有望借助这次的补选站稳脚步,重新出发。

昨晚成绩出炉后,邦莫达与拉曼达兰就在国阵竞选中心相拥而泣,直呼“这是甜蜜的胜利”。

华裔也转投国阵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行动党去年5月凭靠华裔的支持,轻松赢下山打根补选,但在金马利补选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山打根主要人口是华裔,占51%。而金马利则只有4%华裔选民。即使如此,补选成绩显示,在王麻骨(Membakut)和新邦岸( Simpangan)的华裔票仓,当地选民也明显从民兴党转向支持国阵。

有趣的是,大部分选前分析和智库如灵感研究中心(Ilham Centre)都错估选情。他们预测民兴党能凭着沙菲益的个人魅力,以微差票数拿下金马利,而沙巴选民会倾向选择能够延续州内发展建设的政党,而且卡林布章也看似比莫哈末阿拉敏友善。

无论如何,这些因素并没反映在最终成绩。

虽然全国课题在金马利补选并未发酵,但以首相马哈迪为首的希盟政府在最近的6场补选中输了5场,无疑是一大警钟。